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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9章:一句“苦了你了”,她泪如雨下(2 / 3)

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张艳红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,撞得肋骨生疼。她张了张嘴,想喊一声“爸”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就在这时,父亲干裂的、毫无血色的嘴唇,极其艰难地、缓慢地嚅动了几下,一个极其微弱、嘶哑、却异常清晰的声音,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,像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:

“艳红……苦了……你了……”

五个字。

只有五个字。

却像五道裹挟着雷霆的闪电,猛地劈开了张艳红用连日来的冰冷、坚硬和决绝,辛苦构筑起来的所有心理防线。又像五把烧红的、带着倒刺的钩子,狠狠凿进她心底最柔软、最疼痛、也最渴望被看见和理解的地方。

“苦了你了……”

父亲说,苦了你了。

他没有说“你哥不懂事”,没有说“你妈糊涂”,没有说“这个家对不起你”,甚至没有说“谢谢你”。他只是说,苦了你了。

他看见了。这个沉默的、传统的、或许也曾偏心的、此刻被病痛和家庭破碎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老人,他看见了。他看见了她这些年的付出,看见了她的挣扎,看见了她的委屈,看见了她在亲情和自我的撕扯中,被煎熬得遍体鳞伤、几乎崩溃的灵魂。他看见了,并且,在生命可能走向终点的黄昏,用尽最后一丝清明和力气,承认了这份“苦”。

这迟来的、微弱的看见和承认,比任何激烈的指责、虚伪的感激、或功利的算计,都更具有摧毁人心的力量。

“啪嗒”一声轻响,是张艳红手里那个装着苹果块的小瓷碗,掉在了地上,摔得四分五裂,晶莹的果肉滚了一地。但她浑然不觉。

眼泪,毫无预兆地、汹涌地、决堤般冲出了眼眶。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、冰冷的、带着愤怒和绝望的泪水,而是滚烫的、咸涩的、混合了太多太多复杂情绪的洪流——是委屈,是心酸,是多年的隐忍终于被至亲之人窥见一角的释放,是对这迟来理解的悲喜交加,是对父亲病重的恐惧,是对这个家再也回不去的绝望,是对自己亲手撕碎一切后的茫然和痛苦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在这一刻,随着父亲那句“苦了你了”,轰然崩塌,化作倾盆而下的泪水。

她猛地低下头,肩膀剧烈地耸动,却死死咬住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,混在那些碎裂的瓷片和滚落的苹果之间。她像个迷路已久、终于听到亲人呼唤、却发现自己早已面目全非的孩子,哭得撕心裂肺,又压抑得近乎窒息。

角落里,母亲孙玉琴也愣住了,她看着无声流泪的丈夫,又看着哭得浑身颤抖、几乎蜷缩起来的女儿,张大了嘴,脸上血色尽褪,那双惯于抱怨和指责的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巨大的、不知所措的恐慌,以及一种更深沉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刺痛。她似乎也明白了,丈夫这句话,不仅仅是对女儿的安慰,更是对这个家庭长久以来扭曲关系的、一种无声却最严厉的审判。

张志强看着痛哭失声的女儿,眼角浑浊的泪水流得更凶了,但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艰难地、用那只颤抖的手,再次,极其缓慢地,试图去够女儿的手。动作笨拙,无力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属于父亲的、最后的温情。

张艳红感觉到了。她猛地抬起头,泪眼模糊中,看到父亲那只努力伸向她的手。她没有犹豫,一把抓住,将父亲冰凉枯瘦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滚烫的、被泪水浸湿的掌心里,仿佛抓住了一根即将沉没的浮木,又像是抓住了某种即将永远失去的东西。

“爸……”&bp;她终于哭出了声音,嘶哑破碎,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心碎,“爸……”

她泣不成声,只能一遍遍重复着这个称呼。所有的坚强,所有的算计,所有的冰冷和决绝,在这一刻,在父亲这句迟来的“看见”面前,土崩瓦解,只剩下一个被生活折磨得伤痕累累、渴望被至亲理解的、最脆弱的灵魂。

父亲没有再说话,只是任由她握着手,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,也充满了深重的悲哀和一种近乎解脱的疲惫。他轻轻回握了一下女儿的手,力道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但那微弱的力量,却像一道电流,击穿了张艳红所有的防备。

窗外的夕阳彻底沉了下去,暮色四合,病房里没有开灯,陷入一片昏暗。只有监护仪屏幕发出的幽幽蓝光,映照着病床上相握的父女,和角落里那个呆若木鸡、仿佛被全世界遗弃的母亲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张艳红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,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。她依旧紧紧握着父亲的手,不肯放开,仿佛一放开,父亲就会像那句话一样,随风消散。

父亲似乎累了,慢慢闭上了眼睛,但眼角依旧湿润。他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,仿佛刚才那句话,耗尽了他在人世间最后一点,也是唯一一点,属于“父亲”的清明和勇气。

张艳红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,泪水很快又涌出来。她看着父亲沉睡中依旧痛苦的睡颜,看着他被自己紧紧握住、却无力回握的手,心头那块被“苦了你了”四个字短暂捂热的坚冰,又开始渗出冰冷的、绝望的寒意。

父亲看见了,理解了,甚至愧疚了。可那又怎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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