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喘不过气。她不知道韩丽梅在想什么,是怀疑她的说法?是责怪她擅自行动?还是……
终于,韩丽梅开口了,声音依旧平稳,听不出喜怒:“你确定,这个P地址,和泄密事件有直接关联?而不是某个员工的偶然行为?”
“我不能百分之百确定。”&bp;张艳红老实回答,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,“但这个时间点太巧合,就在泄密前一天晚上。而且,访问路径显示,对方先尝试了多个涉密核心路径,失败后才转向这个存在漏洞的非核心文件夹。这不符合正常员工的访问习惯,更像是……有目的的搜寻和窃取。最重要的是,这个P来自公共W-F,使用者显然不想留下个人痕迹。”
韩丽梅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电脑屏幕,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了几下,似乎在查看什么。然后,她拿起内部电话,拨了一个短号。
“林薇,来我办公室一下。现在。”&bp;她的声音简洁,不容置疑。
几分钟后,林薇快步走了进来,看到张艳红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“韩总。”
“联系安保部的刘部长,让他立刻带两个信得过、嘴巴严的人,亲自去一趟淮海中路的‘星语咖啡馆’。就说接到线报,可能有商业间谍在该处活动,需要调取10月25日晚上十点至十一点左右,店内特别是靠窗区域的监控录像。让他用最快速度,把相关时段的录像备份带回来。注意,不要惊动无关人员,尤其是店里客人。如果咖啡馆方面不配合,让他直接找他们的区域经理,报我的名字。”&bp;韩丽梅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林薇眼中惊讶更甚,但什么也没问,只是立刻点头:“是,韩总。我马上去办。”&bp;她迅速退了出去,行动干脆利落。
韩丽梅的安排,完全超出了张艳红的预料。她没有质疑,没有拖延,甚至没有追问张艳红消息的来源,而是直接动用了最直接、也最有效的手段。这让张艳红在瞬间的错愕之后,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有庆幸,有心悸,也有一丝隐隐的后怕——韩丽梅的能量和决断,远超她的想象。
“你做得不错。”&bp;韩丽梅的目光重新回到张艳红脸上,语气平淡,但那双锐利的眼睛里,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法捕捉的什么,“能在这种情况下,想到从这个角度切入,还能找到人帮你查到P定位,有点出乎我的意料。”
这不是夸奖,更像是一种评估。张艳红不知道该如何回应,只是垂下眼,低声说:“我只是……不想不明不白地背这个黑锅。”
韩丽梅不置可否,端起已经冷掉的黑咖啡,喝了一口,然后说:“坐在这里等。林薇那边有消息,会立刻通知。另外,”&bp;她顿了顿,目光变得有些深沉,“给你提供P信息的那个人,不管是谁,告诉他,这件事,到此为止。剩下的,交给我来处理。”
张艳红心头一凛,连忙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,是张艳红人生中最漫长、也最煎熬的等待之一。她和韩丽梅共处一室,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。韩丽梅继续处理她的工作,偶尔接个电话,发几封邮件,仿佛刚才那个雷厉风行的指令不曾发出。张艳红则僵硬地坐在椅子上,目光盯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,耳朵却竖得尖尖的,捕捉着门外的每一点动静。胃部的疼痛又隐隐发作,但她强忍着,不敢有丝毫表露。
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长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想着监控录像能不能顺利拿到,一会儿想着如果拍到的人不是她怀疑的对象怎么办,一会儿又想着韩丽梅会怎么处理这件事,一会儿又担心吴浩会不会因为帮她而惹上麻烦……
终于,在接近晚上十点的时候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林薇快步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U盘,脸色有些凝重,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。
“韩总,录像拿到了。”&bp;林薇将U盘放在韩丽梅桌上,“刘部长亲自带人去的,很顺利。这是相关时段的备份。另外,”&bp;她看了一眼张艳红,继续说道,“刘部长说,他们调取录像时,咖啡馆的店长认出了其中一个时间段里的一个客人,因为那个人那天晚上行为有点奇怪,独自一人坐在靠窗位置,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,却几乎没怎么喝咖啡,一直在敲键盘,还时不时四处张望,所以店长有点印象。店长说,那个人大概在十点二十左右进来,十点五十左右离开。因为穿着我们公司的工牌挂绳,所以店长多留意了一眼。”
穿着公司工牌挂绳!张艳红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!
韩丽梅接过U盘,插入电脑,快速操作起来。她将屏幕转向张艳红和林薇,点开了其中一个视频文件。
画质不算特别清晰,但足以看清人脸。画面显示的是咖啡馆靠窗的一个角落,时间戳显示是22:28。一个穿着深色夹克、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,背着个黑色的双肩电脑包,脖子上果然挂着丽梅集团的工牌挂绳(虽然工牌本身可能放在了口袋里或包里)。他径直走到靠窗的一个空位坐下,放下电脑包,从里面拿出笔记本电脑,打开,连接电源,然后似乎拿出了手机操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