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连接过附近基站,信号强度显示,接入点很可能位于“星语咖啡馆”(淮海路店)室内靠窗区域。仅供参考。勿回。】
星语咖啡馆!正是她筛选出的五家店之一,那家营业到晚上十点半的精品咖啡馆!而且,信号强度定位到了“室内靠窗区域”!这意味着,只要拿到那天晚上那个时间段,星语咖啡馆靠窗区域的监控录像,就有可能拍到使用那个P设备的人!
吴浩!他一定是动用了某些技术手段,甚至可能冒了不小的风险,才从运营商侧或者基站侧获取了这样更精确的定位信息!他是在帮她!虽然他的措辞依旧谨慎克制,甚至带着距离感,但他连续两次传递关键信息,这已经明确表明了他的立场——至少,他不认为她是内鬼,并且,他可能也对真相有所怀疑,或者,单纯是技术人员的执着,让他无法对明显的异常视而不见。
张艳红的心脏狂跳起来,血液奔涌,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麻。她终于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:星语咖啡馆,10月25日,晚上22:32-22:47左右,靠窗区域!
但新的问题接踵而至:她如何拿到咖啡馆的监控录像?她不是警察,没有调查权。咖啡馆老板凭什么给她看?就算她编个理由,比如东西丢了,老板也未必会配合,尤其是涉及到客人**。
时间!时间不多了!明天就是四十八小时&bp;deadle&bp;的最后期限!康悦那边随时可能发难,公司内部也可能迫于压力做出决断。她必须尽快拿到证据!
一个大胆的、近乎铤而走险的计划,在她脑海里迅速成型。她需要帮助,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和理由,去调看监控。而她能想到的,唯一可能、也唯一有分量提供这种帮助的人,只有——韩丽梅。
但韩丽梅会帮她吗?那个“坐视不理,静观其变”的姐姐?那个将她当作棋子、甚至可能是诱饵的集团总裁?
张艳红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这是她最后的机会。她必须赌一把,赌韩丽梅内心深处,或许还残留着一丝对她这个“妹妹”的、极其微弱的信任,或者,至少是对真相、对揪出真正内鬼的渴望。
她看了一眼时间,晚上八点。韩丽梅很可能还在公司,或者刚刚离开。她没有犹豫,立刻换上一身稍微正式点的衣服(那套唯一拿得出手的深灰色西装套裙),仔细洗了把脸,试图掩盖憔悴,但眼底的血丝和苍白的脸色却无法遮掩。她拿起手机和那个记着关键信息的小本子,深吸一口气,推门走了出去。
她没有打电话预约,她知道那样很可能被林薇挡下。她直接打车,再次来到丽梅大厦。
大厦灯火通明,但比白天安静许多。她刷了门禁卡,走进大堂,值班保安似乎想说什么,但她没有停留,径直走向总裁专用电梯,按下了三十六楼。电梯上升的失重感让她胃部一阵翻搅,她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。
电梯门开,三十六楼一片寂静,只有总裁办公室方向还透出灯光。林薇的办公位空着。她走到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,抬手,犹豫了一瞬,然后,坚定地敲了下去。
“进。”&bp;韩丽梅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平静无波,听不出情绪。
张艳红推门进去。韩丽梅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,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,手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。她看起来也有些疲惫,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,在张艳红脸上停留了两秒,似乎有些意外,但没有任何表示,只是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坐下。
“有事?”&bp;韩丽梅开门见山,没有寒暄,甚至没有问她为什么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。
张艳红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背脊挺得笔直,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。她没有绕弯子,时间也不允许她绕弯子。她将那个小本子放在桌上,翻到记录着P地址和咖啡馆信息的那一页,然后,用尽可能清晰、简洁的语言,将自己如何发现“临时归档”文件夹的权限漏洞,如何通过吴浩(她隐去了吴浩的名字,只说是“通过一些非正式渠道”)获取到异常访问P和大致定位,以及自己的分析和猜测,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。她没有添加任何主观臆断,只是陈述事实和自己的推理过程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,只有她略显干涩的声音在回荡。韩丽梅一直没有打断她,只是平静地听着,目光落在那个小本子上,又时而抬起,落在张艳红脸上,那目光深不见底,带着审视,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……探究。
“……所以,我现在有理由怀疑,泄密者是通过这个权限漏洞,在10月25日晚上十点四十七分左右,在星语咖啡馆(淮海路店)的靠窗位置,用公共W-F访问并获取了那份本应被删除的会议纪要修改稿。这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最直接的线索。但是,我没有权限调取咖啡馆的监控录像,无法确认当时使用该P设备的具体人员。时间很紧,明天就是最后期限。”&bp;张艳红说完,感觉喉咙发干,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,等待着韩丽梅的判决。
韩丽梅沉默着。她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,目光落在窗外璀璨的夜景上,又收回来,落在张艳红脸上。那沉默像是有实质的重量,压得张艳红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