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”的猜测摆上了台面,甚至暗指可能是团队内部对“空降”副组长的排挤导致了极端行为。这既是在转移焦点,也是在进一步将张艳红置于更不利的境地——她不仅是可能的泄密渠道,甚至可能是泄密事件的“诱因”!
张艳红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冲上头顶,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冰冷的麻木。胃部的剧痛加剧,让她几乎要蜷缩起来,但她死死咬住下唇,强迫自己挺直脊背,迎向那些或明或暗、充满审视、怀疑甚至敌意的目光。她想反驳,想说她对项目倾注了多少心血,想说她比任何人都希望项目成功,因为她别无退路……但话到嘴边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在这种时候,任何关于个人委屈的辩白,都显得苍白无力,甚至像是欲盖弥彰。
李浩然一直没有说话,他只是拿起那份名单,又拿起自己面前的平板电脑,手指快速滑动,调阅着什么。直到陈炜和赵雪说完,他才放下平板,推了推眼镜,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理性:“动机可以有很多种,利益收买、个人恩怨、商业间谍,甚至单纯的疏忽或炫耀,都有可能。现在讨论动机为时过早,也容易陷入主观臆测。目前最需要做的,是事实核查和技术排查。”
他看向林薇,语速平缓但条理清晰:“林特助,我建议立刻做以下几件事:第一,请T安全部门介入,封存名单上所有人,包括我们在座各位的办公电脑、公司配发手机、以及所有可能接触过涉密文件的私人设备,进行全面的电子取证,重点检查文件外发记录、邮件日志、即时通讯软件记录、USB等外设使用痕迹。第二,调取公司网络出口和服务器相关时段的访问日志,筛查异常P地址、异常访问行为。第三,对匿名邮件的来源进行追查,虽然希望渺茫,但必须尝试。第四,对所有涉密文件的纸质版流转进行倒查,看是否有复印、拍照等行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在张艳红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那目光里没有同情,也没有指责,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:“在技术调查结果出来之前,任何针对个人的指控都是不负责任的。但同样,在结果出来之前,名单上的每一个人,包括我们在座各位,都有嫌疑,也都必须配合调查,无条件接受相关审查。”
李浩然的话,像一盆冰水,暂时浇熄了陈炜和赵雪话语中燃起的针对个人的火苗,但也将所有人都拖入了“嫌疑人”的冰窟。会议室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度。
林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。她看着眼前这份名单,又看了看神色各异的众人,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了张艳红身上。那目光复杂难明,有审视,有失望,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探究。
“李律师的意见很对。当务之急是技术排查。”&bp;林薇终于开口,声音恢复了部分冷静,但依旧带着沉重的压力,“陈总监,你立刻联系T安全部负责人,启动紧急调查程序,就按李律师说的四点,全面彻查。赵经理,约束好你团队的人,尤其是那个实习生,立刻进行初步问询。李律师,你协助陈总监,确保程序合法合规,并同步准备应对康悦可能的法律质询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目光重新变得锐利:“至于张艳红……”
张艳红的心猛地一缩,几乎停止了跳动。她垂下眼,不敢看林薇的眼睛,等待着最后的判决。
“你是项目副组长,是信息流转的关键节点,也是目前嫌疑……难以排除的人员之一。”&bp;林薇的声音没有起伏,却字字如锤,砸在张艳红心上,“在调查结束、嫌疑解除之前,你暂停在‘银翎’项目组的一切协调工作,暂时不接触任何与项目相关的核心信息和文件。你的工作电脑、手机,也需要立刻封存检查。另外,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,未经允许,不得离开本市,并保持通讯畅通,随时接受问询。”
暂停工作!封存设备!变相软禁!
虽然早有预料,但当这些话真的从林薇口中说出时,张艳红还是感觉一阵天旋地转,眼前发黑。胃部的剧痛和冰冷的绝望交织在一起,让她几乎窒息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能感觉到陈炜和赵雪投来的目光,那目光里有松了一口气的释然,有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,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复杂情绪。而李浩然,只是微微蹙了蹙眉,没有发表意见。
“这不是最终处理,只是调查期间的临时措施。”&bp;林薇补充了一句,但这句话在张艳红听来,苍白得近乎讽刺。“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,项目组所有工作,由我暂时直接接管。陈总监、赵经理,你们各自负责的模块,按计划推进,但所有对外沟通,必须经由我同意。李律师,法务方面,尤其是应对康悦,你全权负责。”
她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,语气斩钉截铁:“我再强调一次,四十八小时。我们只有四十八小时。这件事,必须查个水落石出!这不仅关系到‘银翎’的生死,更关系到丽梅集团的声誉和在业界的信誉!散会!”
会议在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重气氛中结束。陈炜、赵雪、李浩然相继起身离开,没有人多看张艳红一眼,仿佛她已经成为了一团不祥的空气。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