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到下午,或者改到其他会议室?……不行啊,培训师的时间定死了,参会人员也都通知了……好的,理解,打扰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第一个尝试,失败。
她接着打给研发部。25层C会议室是研发部预订的,封闭开发会议,不对外开放。
“刘助理您好,我是张艳红。关于下周三25层C会议室……是封闭开发会议啊,那肯定不能打扰……没有其他会议室可用了吗?……都排满了……好的,明白了,谢谢。”
第二个尝试,失败。
人力资源部、财务部……她一个个问过去。回答大同小异:会议重要,时间已定,人员已通知,无法调整。
内部协调的路,基本堵死了。
张艳红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选项一,在后面打了个叉。然后,她看向选项二:使用次一级设备。
19层D会议室的老旧设备。她决定亲自去看看。
上午十一点,她来到19层。D会议室在走廊尽头,门开着,里面空无一人。她走进去,打开设备。
设备确实老旧。投影仪启动时有刺耳的噪音,摄像头分辨率很低,屏幕上的图像有些模糊。她尝试连接视频会议系统,拨通了测试号码。画面卡顿严重,声音有回音,时不时有杂音。
不符合要求。苏晴明确说了“音视频清晰稳定”,这样的设备,肯定不行。
她关掉设备,走出会议室。选项二,也可以排除了。
回到三十六层,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。还剩下两个选项:外部租赁,或调整会议形式。
张艳红没有去吃饭。她从帆布包里拿出那个冷馒头——另一个肉包子,她留到晚上吃。就着温水,小口小口地吃着,眼睛盯着电脑屏幕,大脑飞速运转。
调整会议形式,是最简单的解决方案。改为纯音频会议,或者让部分人现场、部分人远程。但这样做的风险很大:这次会议涉及技术方案演示、市场数据分析、产能评估、财务测算,很多内容需要看图表、看数据、看演示文稿。纯音频会议效果会大打折扣,可能影响讨论质量和决策效率。
而且,苏晴在任务要求里明确说了“满足四个部门远程接入需求”。这意味着,至少有几个部门的人需要远程参加——可能是出差在外的,可能是其他城市的同事。如果设备不好,他们可能听不清、看不清,无法有效参与。
这个选项,风险太高,不符合任务要求。
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:外部租赁。
四、资源的迷宫
下午一点,张艳红开始研究外部租赁。
她完全不懂这个领域。在北方小县城,在那些小餐馆、小工厂、快餐店,从来没有“租赁设备”这个概念。东西坏了就修,修不好就凑合用,实在不能用就买最便宜的替代品。租赁,对她来说是个陌生的世界。
她打开电脑,在搜索引擎里输入“南城&bp;视频会议设备&bp;租赁”。跳出几十个结果,各种公司,各种套餐,各种价格。她一个个点开看,眼睛很快花了。
专业术语扑面而来:高清摄像头、全向麦克风、编***、多方接入、云会议、SaaS服务……她看不懂,只能硬着头皮,一边查一边记。
价格更是让她心惊。最基础的套餐,一天租金也要上千元。好一点的,两三千。顶级的,上万。
上千元,是她大半个月的工资,是她父亲一个月的药费,是她城中村出租屋两个月的租金。
公司会批准这笔费用吗?她一个试用期助理,有权限申请吗?流程是什么?需要谁审批?
她完全不知道。
下午两点,张艳红决定求助。不是向苏晴求助——那是最后的选择,而且苏晴说了要她“自行协调解决”。她需要找一个懂行的人,至少能告诉她,公司的流程是什么样的。
她想起了一个人:T部门的小刘。上周她去调试会议室设备时认识的,一个年轻的工程师,说话很和气,还教了她一些设备操作的小技巧。
她拿起电话,拨通了T部门的服务热线。接电话的正是小刘。
“小刘您好,我是行政部张艳红,上次调试设备时见过……对,是我。想请教您个事,关于视频会议设备租赁……公司有合作的供应商吗?……有啊,哪几家?……费用大概什么范围?……申请流程呢?需要谁审批?”
小刘很耐心,一一回答。他给了三家供应商的联系方式,说了大致的价格范围(每天1500-5000元),还详细说明了申请流程:需要填写《外部服务采购申请表》,经部门主管审批,然后交采购部,采购部会找供应商报价,比较,选定,签合同,付款。
流程复杂,时间漫长。小刘说,从申请到设备到位,至少需要三个工作日。而且,费用超过3000元,需要总监级别审批。
张艳红的心沉了下去。今天是周一,下周三开会,满打满算只有两个工作日。时间不够。
而且,费用审批。她一个试用期助理,去找总监审批一笔可能几千块的租赁费?总监会批吗?会怎么看她?
“有没有……更快的方法?”她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。
“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