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渊潭的湖面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澄澈,星盘上的银辉如星河倾泻,将孤岛染成一片温柔的光海。郭俊云掌心的火漆印余温未散,指尖触到星渊令中央那道刚刚凝练的玉光纹路时,忽然感知到一股细碎的、带着焦灼感的记忆碎片正顺着血脉逆流而上——那不是苏清漪温润的遗泽,而是带着百年怨毒与不甘的残念,如同蚀心的余烬,灼得她指尖发颤。
“怎么了?”苏承业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样,腕间的银星坠骤然发出嗡鸣,银芒顺着两人相扣的手掌蔓延过去,试图驱散那股焦灼的力量。双生坠的共鸣让他的血脉与郭俊云的交融,也让他清晰感知到那股记忆碎片中蕴含的恶意。
郭俊云深吸一口气,任由记忆碎片在血脉中缓缓铺展。画面里,不再是苏承渊与苏清漪并肩设下守护禁制的温情,而是百年前青溪畔的一场腥风血雨——一座古朴的书院矗立在溪边,院中桃李芬芳,苏承渊身着玄色长袍,正与一名身着月白长衫的男子论道。那男子眉目清隽,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,正是记忆中蚀心晶核的主人。
“那是……苏承泽。”苏承业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,指尖触到星渊令,令牌中央的玉光纹路骤然亮起,将记忆碎片的画面投影得更加清晰。画面中,苏承泽袖口绣着与苏承渊同源的桃符纹路,却在无人察觉时,指尖悄悄凝聚了一丝暗红色的煞气,朝着书院地脉的节点刺去。苏清漪闻声赶来,青衫染血,手中玉坠发出温润的光芒试图阻拦,却被苏承泽的煞气震退。苏承渊怒喝一声,玄色长袍翻飞,手中星坠与火漆印共鸣,银芒如星河坠落,将苏承泽封印在地脉深处。而苏承泽被封印前,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苏承渊,嘶吼道“师兄,青溪文脉的力量本该属于我!终有一日,我的血脉会归来,打破封印!”
记忆碎片到这里戛然而止,蚀心晶核残留的焦灼感却愈发强烈,如同余烬在血脉中燃烧。郭俊云能感知到那股怨毒的力量里,藏着蚀渊之主最核心的执念——那不是单纯的觊觎力量,而是带着被背叛的怨恨,以及对苏承渊一脉血脉的执念——他要让自己的后人归来,打破封印,夺取青溪文脉。
“苏承泽……是曾祖的同门师兄弟,也是蚀渊之主。”郭俊云低声说道,掌心的火漆印灼烫感骤增,仿佛百年前的怨毒与今日的守护之力在血脉中对峙。苏承业的目光落在星渊令上,令牌中央的玉光纹路正缓缓吸收那股焦灼的力量,将其转化为温润的守护之力“当年的背叛,不仅是为了青溪文脉,更是为了血脉的延续。蚀渊之主的后人,一直在暗中窥伺。”
就在此时,星渊潭的湖面忽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波动。原本澄澈的湖水开始泛起暗红色的涟漪,如同蚀心晶核残留的力量在湖底涌动。孤岛的地面也微微震动,星盘上的银辉骤然暗淡了几分,七大守秘点的纹路闪烁不定,仿佛在预警着什么。
“是蚀渊之主的力量在反噬!”林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他捧着刚从古卷中找到的线索,脸色凝重,“古卷记载,蚀渊之主被封印时,曾以自身血脉为引,将一缕‘蚀心之种’藏在后人体内。当蚀心晶核被净化时,蚀心之种会苏醒,寻找新的宿主,继续侵蚀青溪地脉。”
郭俊云与苏承业对视一眼,同时感知到血脉中传来的预警——那股预警与蚀心晶核残留的记忆碎片相互呼应,仿佛在指引着某个方向。苏承业操控银星坠,银芒化作一道细线,缠绕在星渊令上,令牌骤然发出耀眼的光芒,一道光幕在两人面前展开——光幕中,青溪流域的地图再次浮现,而地图上,一个暗红色的光点正朝着雾隐潭的方向移动。
“雾隐潭!”郭俊云低呼,指尖触到掌心的火漆印,苏清漪留下的温润玉光在血脉中流转,驱散了血脉中的焦灼感。苏承业迅速将银星坠的银芒注入星渊令中,令牌中央的星渊纹路开始缓缓旋转,形成一道光带,指引着前往雾隐潭的方向“蚀心之种要侵蚀雾隐潭的地脉,若让它成功,雾隐潭的水魄之力会被彻底污染,青溪流域的生态会再次崩坏。”
两人迅速启程,沿着光带指引的方向奔向雾隐潭。沿途的植被虽然已经恢复了生机,但偶尔还能看到几片带着暗红色斑点的叶子,仿佛蚀心余烬仍在暗中燃烧。郭俊云能感知到血脉中传来的疲惫,掌心的火漆印灼烫感时强时弱,蚀心晶核残留的焦灼感如同附骨之疽,偶尔会让她眼前闪过苏承泽猩红的眼眸。苏承业察觉到她的异样,将自己的血脉之力缓缓注入她的体内,双生坠的共鸣让两人的力量交融,温润的银芒驱散了她血脉中的焦灼感。
“当年苏承泽的血脉,如今落在了谁的身上?”郭俊云低声问道,指尖划过掌心的火漆印,苏清漪留下的温润玉光在血脉中流转,让她的心神愈发坚定。苏承业目光凝重,腕间的银星坠裂痕处传来一阵刺痛,那是蚀心之种力量侵蚀的征兆“古卷中没有明确记载苏承泽后人的信息,但当年的背叛,或许与家族内部的权力纷争有关。我们需尽快赶到雾隐潭,找到蚀心之种的宿主,才能揭开黑衣人的真实身份。”
走了约莫两个时辰,前方雾隐潭的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,雾气比往日更加浓烈,原本清澈的潭水开始泛起暗红色,如同蚀心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