噔一下。
“军子啊……大哥对不住你啊!”
张场长一跺脚,叹了口气:
“木头拉不过来了。”
“刚才县林业局刘贵科长亲自带人去了林场,拿着红头文件,把那批本来要给你的五十立方特级秋子木,全都贴了封条!”
“封条?凭啥?”二愣子急了,“咱签了合同的!定金都给了!”
“说是……说是为了迎接日本外宾的重点投资项目,全县的优质硬木都要战略储备,严禁私自外流!”
张场长苦着脸:
“刘贵说了,谁敢把木头卖给你,就是破坏招商引资,就是跟县里作对!他要把我也撤了啊!”
徐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像暴风雨前的黑云。
他没说话,只是从兜里掏出烟,点了一根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变得极冷。
他想到了在广州展馆里,山本健次临走时说的那句话:
“拒绝了山本商社的友谊,就是选择了困难模式。”
好快的刀。
好狠的手段。
他们不需要打打杀杀,只需要利用刘贵这种贪官,利用招商引资这面大旗,就能直接卡死徐军的脖子。
没有木头,两万支的订单怎么交?
交不出货,就要赔付巨额违约金,猎风者刚起步就得破产!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吉普车后面。
车窗降下。
露出了田中美雪那张精致而冷艳的脸。
她没有下车,只是隔着车窗,看着站在寒风中的徐军。
那种眼神,高高在上,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困兽。
“徐先生。”
田中美雪的声音清脆,却让人发冷:
“山本先生让我替他问好。”
“另外,我们商社对合作的大门,依然敞开。”
“如果您改变主意了,随时可以来县招待所找我们。不过下一次的条件,可能就没有五万美金那么优厚了。”
说完,车窗升起。
轿车绝尘而去,只留下一股难闻的尾气。
“艹!这娘们儿太猖狂了!哥,我去砸了她的车!”二愣子气得抄起一块砖头就要追。
“回来!”
徐军喝住了他。
他扔掉烟头,用脚尖狠狠碾灭。
“砸车顶个屁用。这是商战,不是打架。”
徐军转过身,看向一脸担忧的白灵和老支书,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狠戾的笑:
“想卡我的脖子?想让我当狗?”
“行啊。山本,咱们这就过过招。”
“白灵!”
“在!”
“给省城打个电话,把咱们那个尚方宝剑亮一亮。另外……”
徐军看向后山那片茫茫林海:
“二愣子,召集民兵。从今晚起,给我守住各个路口。”
“既然他们跟我不讲规矩,那这黑山县的木头,他们日本人也别想顺顺利利地拉走一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