责擀皮,李兰香负责包。
“哎,军哥,这个饺子里……俺包个钱。”
李兰香拿出一枚洗得干干净净的五分钱硬币,塞进一个饺子里,捏好。
“谁吃到了,明年谁就发大财!”
“行!”徐军笑着擀皮,“那我肯定能吃到,我运气好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,没准是俺呢!”李兰香俏皮地眨眨眼。
两人一边包饺子,一边听着收音机,唠着家常,时间过得飞快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屯子东头的破土坯房里。
赵大山裹着破被子,蜷缩在冰凉的炕上。
炉子灭了,没柴火了。
桌子上只有半盘子咸菜和几个两合面窝头。
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鞭炮声,看着自家窗户纸上透进来的别人家红灯笼的光,赵大山的心,比这冬夜还要冷。
“徐军……”
他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,却再也生不起一丝恨意,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无力。
这就是命。
人家是龙,他是虫。
午夜12点。
“过年啦!”
徐军一把推开房门,冲进院子。
黑风也兴奋地窜了出来,围着主人撒欢。
“点!”
徐军手里拿着香头,点燃了那挂吊在杆子上的、足有五千响的大地红!
“噼里啪啦!轰!”
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瞬间炸响,火光映红了徐军的脸,也映红了整个徐家大院!
在这震天的响声中,旧的一年,所有的穷困、屈辱、艰难,统统被炸得粉碎!
“八三年,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