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喝着热粥。
收音机里,正播放着喜庆的春节序曲。
“军哥。”
李兰香吃得嘴角沾了点糖渍,她舔了舔,眼神温柔如水。
“明儿个就是二十九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俺把那张火狐皮给硝好了。”
李兰香起身,从柜子里拿出那张红得耀眼的皮子。
经过她的巧手缝制,已经变成了一条精致的狐皮围脖。
“你看,好看不?”
“好看。”
徐军拉过她,亲手把围脖给她围上。
火红的狐皮衬着她白皙的脸庞,在这灯光下,美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“这是我媳妇,能不好看吗?”
李兰香羞涩地笑了,她抚摸着围脖,轻声说道:
“军哥,明天……咱们把对联贴上吧。”
“好。”
徐军握住她的手。
“贴上红对联,挂上红灯笼。”
“咱们就在这新房里,等着过咱徐家真正翻身的第一个大年!”
“噼啪!”
院子里的一根木柴在寒冷中爆裂,发出一声脆响,仿佛是为这一年最后的一天敲响了晨钟。
天还没大亮,徐家大院却已经醒了。
不同于往日的忙碌,今儿个的忙,透着一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喜庆和从容。
徐军穿着那件藏蓝色的中山装,外披军大衣,手里端着一盆刚打出来的浆糊。
李兰香跟在他身后,手里捧着那几卷早就写好、晾干的大红对联。
“军哥,先贴哪儿?”
“先贴大门!门神镇宅,对联招财!”
徐军搬来梯子,站在那扇气派的老榆木大门前。
刷浆糊、展红纸、拍实诚。
动作一气呵成。
上联:青砖瓦房纳千祥
下联:神弓良才聚百财
横批:家业兴旺
这字,是徐军自己写的,虽说比不上书法大家,但那股子苍劲有力的笔锋,配上这崭新的大瓦房,看着就让人觉得——这就叫日子!这就叫奔头!
“好!真好!”
李兰香在底下看着,满眼的小星星,“军哥,咱这门脸,是全屯子最红火的!”
“那是!”
徐军跳下梯子,看着这一抹鲜艳的红色映衬着白雪,心里那叫一个敞亮。
“走!贴窗花!挂灯笼!”
贴完了对联,挂好了那两个硕大的红灯笼,徐家大院瞬间变了个样。
红红火火,喜气洋洋。
接下来,是除夕最重要的一件事——请神祭祖。
堂屋的神龛前,香烟缭绕。
徐军换上了一双崭新的千层底布鞋,神情肃穆。
供桌上,摆满了硬货:
整只的贡鸡、大块的方肉、馒头山、还有那几盘水果糖和花生瓜子。
“爹,娘。”
徐军点燃三炷香,恭恭敬敬地插在香炉里。
“过年了。儿子给你们拜年了。”
“咱家现在日子好了,房盖了,媳妇娶了,作坊也立起来了。你们在天之灵,保佑咱徐家开枝散叶,岁岁平安。”
李兰香跪在徐军身边,也磕了三个头。
“爹,娘,你们放心,俺一定把这个家操持好,让军哥没有后顾之忧。”
随着青烟袅袅升起,徐军仿佛感觉到了两道慈祥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。
天色擦黑,屯子里却亮了起来。
家家户户的灯笼都挂上了,鞭炮声此起彼伏,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和炖肉的香气。
徐家新房的东屋里,那张大圆桌被摆得满满当当。
这是徐军重生以来的第一顿年夜饭,只有他和李兰香两个人,但菜式之丰盛,足以让全县城的人都眼红。
凉菜四道:蒜泥白肉、五彩拉皮、炸花生米、酱肘花。
热菜八道:小鸡炖蘑菇、红烧鲤鱼、锅包肉、排骨炖豆角干、溜肉段……
正中间,是一盆热气腾腾的酸菜白肉血肠,底下的炭火锅子烧得正旺,汤汁翻滚,香气扑鼻。
“媳妇儿,上炕!”
徐军给李兰香倒了一杯甜滋滋的葡萄酒,自己则满上了一杯白酒。
“这一年,辛苦你了。”
徐军看着灯光下娇艳如花的妻子,眼神温柔,“从跟着我住土房,到如今住大瓦房,你受累了。”
“军哥……”
李兰香眼圈一红,举起酒杯,“只要跟着你,吃糠咽菜俺也乐意。更何况……”
她看着这一桌子菜,破涕为笑,“咱现在吃的,可是皇粮一样的饭!”
“干杯!”
“干!”
酒杯相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窗外是冰天雪地,屋内是温暖如春。
这一刻,徐军觉得,所有的奋斗,所有的算计,所有的拼搏,都值了。
……
吃完饭,撤了桌子,两人并没有闲着。
按照东北习俗,年三十晚上得包饺子,这叫更岁交子。
李兰香端来面盆和馅料。
馅是猪肉酸菜的,油大,这就着蒜酱吃最解馋。
徐军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