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众人都能清淅瞧见楚南天眼底的疲惫,
方才为冯可欣施治渐冻症时,
银针刺穴如流星赶月,
以气驭针的灵力波动震得空气都微微震颤;
紧接着又为刘紫涵化解乳腺癌晚期的沉疴,
三针定穴、灵力疏导,
每一个动作都耗损着他体内的本源之力。
那独特的针灸之法,
寻常武者连门坎都摸不到,
更别提如此高强度的连续施治,
此刻楚南天的气息虽仍平稳,掌心却已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冯建宇见状,
连忙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色银行卡,
双手递到楚南天面前,
语气带着难掩的感激与郑重:
“楚神医,这卡里有一个亿。虽知这点钱不足以报答您的救命之恩,但目前冯某所能筹措的,也只有这些,剩馀的后续必定补齐!”
楚南天抬手轻轻一挡,目光平静无波:
“用不了这么多。贵夫人与令千金的诊金,各一千万便够,合计两千万即可。”
他行医从非慈善,治病收钱天经地义,
却也恪守着自己的规矩——凡大医院束手无策的绝症,
诊金一律千万,不多取分文;
可若是他不愿出手,
纵使金山银山堆在面前,也无半分用处。
至于冯建宇省首的身份,
在他眼中与寻常百姓、
乞丐王侯并无二致,既不会仗势欺人,
更不屑曲意逢迎。
这话一出,
客厅内顿时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冯建宇与身后几位气息沉凝的武道宗师齐齐愣住,
脸上满是难以置信;
古三通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,
古彤彤那双灵动的眸子瞪得溜圆;
胡青牛这位医道泰斗更是捻须沉吟,
冯可欣的私人医生则直接惊得张大了嘴。
这年头,世人皆为利往,
嫌钱少的彼彼皆是,
嫌钱给多了的,当真闻所未闻。
“楚神医!”切上前一步,
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“内子与小女本已被判定无药可医,是您给了她们第二次生命,这份大恩,岂是金钱能衡量的?一个亿的诊金,实在太少了,您若是不收,冯某这辈子都良心难安啊!”
楚南天淡淡一笑,语气不容置喙:
“冯先生不必多言,我做事向来有自己的原则。冯小姐的病症还需巩固治疔两日,这两天我会按时过来,待她彻底痊愈,你再付我两千万即可。”
他顿了顿,抬手揉了揉眉心,
“此刻我灵力耗损过巨,需尽快回去休整,先行告辞了。”
说罢,他转身朝着别墅一楼的大门走去,
步伐虽依旧稳健,
却比来时少了几分飘逸。
“楚南天,我送你回去!”忙快步跟上,
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客厅的沉寂。
她眼底闪铄着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,
方才见识了楚南天神乎其技的医术,
更对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多了几分探究。
楚南天没有拒绝。
此刻光天化日之下,他体内灵力已近枯竭,
根本无法施展飞行术,
有车代步自然省去不少麻烦,也能更快回到住处恢复修为。
古彤彤驾驶着一辆红色跑车,一路风驰电掣。
车厢内气氛安静,楚南天闭目养神,
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,似在缓慢恢复。
古彤彤偶尔侧头看他,见他神色专注,
连一句多馀的话都没有,不由得暗自撇嘴。
车子很快抵达楚南天的别墅门口,
楚南天推门落车,
只淡淡说了句“多谢”,
便径直朝着别墅内走去,
连邀请古彤彤进屋坐坐的意思都没有。
古彤彤坐在驾驶座上,
看着他决然的背影,
气得鼓起了腮帮子,嘴里嘟囔着:
“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!本小姐这么一个娇艳欲滴的大美人,特意送你回来,你居然连杯茶都不请我喝?”
想到之前看到林雨薇也住在这栋别墅里时,
心里更是莫名添了几分烦躁,
狠狠踩了一脚油门,跑车如离弦之箭般驶离。
回到别墅的楚南天,没有丝毫耽搁,
径直来到屋顶露台。
此时夕阳西下,金色的馀晖洒满露台,
天地间的灵气虽不如深山密林中浓郁,却也还算纯净。
他盘膝而坐,双手结印,
双眸紧闭,周身很快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。
《玄天功》心法在体内运转,
天地间的灵气如细流般汇聚而来,
通过周身毛孔涌入体内,缓缓滋养着枯竭的丹田。
时间悄然流逝,月上中天。
两个时辰后,楚南天猛地睁开双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