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建宇的喉结滚动了两下,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
此刻却要放下所有身段,
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和恳求,
对着胡青牛躬身道:
“胡神医,刚才是内子和下人有眼无珠,冒犯了楚大师,想必是让他心里不痛快了。”
“麻烦您受累,给楚大师打个电话,恳请他大人有大量,回来给我妻女看看。”
“只要能救她们性命,冯某人此生愿为楚大师马首是瞻,诊金方面,楚大师只管开口,哪怕是倾家荡产,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!”
胡青牛看着眼前这位往日里高高在上的省首,
此刻眼底满是红丝,
语气里的卑微几乎要溢出来,心中也是五味杂陈。
他清楚,
冯建宇的妻子刘紫涵和女儿冯可欣得的都是不治之症,
乳腺癌晚期和渐冻症,
这两种病在医学界都是无解的难题,
也难怪冯建宇会如此失态。
换做任何一个男人,
面对至亲即将离世的绝望,恐怕早就崩溃了。
他叹了口气,
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和为难,苦笑道:
“冯省首,不瞒您说,我虽然一直尊称楚大师为师傅,但那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,楚大师压根没答应收我为徒。”
“我在他面前,哪有什么面子可言?更何况,我连他的电话号码都没有,想帮您求情都找不到门路啊。”
冯建宇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,
胡青牛的话象是一盆冷水,浇灭了他最后的希望。
但一想到病床上日渐憔瘁的妻子和连抬手都困难的女儿,
他咬了咬牙,转身就往楼下跑。
再次见到古三通时,
他的姿态放得更低,
甚至带着几分佝偻,语气躬敬到了极点:
“古叔叔,刚才是我的不是,管教不严,让内子和下人冲撞了楚大师,我在这里给您赔罪了!”
话音未落,
他对着古三通深深鞠了一躬,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,
“还请古叔叔大人有大量,替我向楚大师说句好话,求他发发慈悲,回来救救我的妻女。”
古三通看着他鬓角新增的几缕白发,
心中的那点不满也渐渐消散。
他摆了摆手,沉声道:
“冯小子,你也不用如此。楚大师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,他要是真的生气,刚才在客厅里,你们那些保镖和请来的武道宗师,根本拦不住他一根手指头。他既然没动手,就说明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。”
冯建宇闻言,
脑海中瞬间闪过刚才楚南天一巴掌拍飞武道宗师的场景。
那轻飘飘的一掌,
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,
宗师级别的高手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出,
口吐鲜血不省人事。
那种恐怖的实力,
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,别说大宗师,
恐怕传说中的武道神话也不过如此。
他越想越后怕,
刚才自己一家人那般无礼,
楚南天若是真要计较,
他们这一屋子人,恐怕都活不到现在。
羞愧和庆幸交织在一起,
让他脸颊发烫,但一想到妻女的病情,
他还是硬着头皮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冰冷的地板硌得膝盖生疼,
却远不及他心中的痛楚,
“古叔叔,胡神医已经给内子把过脉了,乳腺癌晚期,癌细胞已经全身扩散,可欣的渐冻症也到了晚期,医生说她们都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普天之下,只有楚大师能救她们!我知道我刚才的行为很混蛋,但求您看在我父亲和您多年的交情上,给楚大师打个电话,求他回来一趟,我冯建宇来世做牛做马,也报答您的大恩大德!”
古三通连忙上前,
双手用力将他搀扶起来,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。
冯建宇的父亲是他的至交好友,
如今好友的儿子为了妻女做到这份上,
他实在不忍心拒绝。
只是楚南天的脾气他也略有耳闻,
向来是我行我素,从不按常理出牌,
自己就算打电话,也未必能说动他。
他沉吟片刻,缓缓道:
“冯小子,你先起来。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,也看在两条人命的份上,我就放下这张老脸,给楚大师打个电话试试。但我丑话说在前头,楚大师愿不愿意回来,我可不敢保证。”
“谢谢古叔叔!谢谢古叔叔!”动得声音都在颤斗,
紧紧握着古三通的手,
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而此刻,楚南天并没有走远。
他刚走出别墅大门,
古彤彤就象只欢快的小兔子般追了上来,
手里拿着车钥匙,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停车场走:
“楚南天,我送你回去!”
楚南天本想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