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古三通老爷子走上前来,
拍了拍胡青牛的肩膀,笑着说:
“老胡,好久不见,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到你。”
两人是多年的老友,此刻见面也免不了寒喧几句。
寒喧过后,冯靖宇夫妇不敢耽搁,
连忙领着胡青牛往别墅二楼走去。
“胡神医,这边请,小女就在房间里。”
冯靖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,既是紧张也是期待。
推开冯可欣的房门,
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房间布置得精致温馨,
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,
双眼紧闭,气息微弱,正是冯可欣。
她原本是个活泼开朗的姑娘,
自从得了渐冻症,
就渐渐失去了活动能力,如今连说话都变得困难。
胡青牛走到床边,示意众人安静,
然后伸出手指,轻轻搭在冯可欣的手腕上。
他闭上眼睛,
眉头逐渐皱起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冯可欣的脉象微弱无力,且杂乱无章,
体内的生机仿佛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吞噬,
确实是渐冻症没错,
但这种病症的发展速度和征状,
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例都要特殊诡异。
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种治疔方案,
又一一否定——这些方法对于冯可欣的病情来说,
根本就是杯水车薪,连缓解都做不到。
过了足足一刻钟,
胡青牛才缓缓收回手,缓缓睁开眼睛,
脸上带着一丝愧疚和无奈,轻轻摇了摇头:
“冯省首,冯太太,请恕老夫孤陋寡闻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
“冯小姐的情况实在太特殊,我见所未见,闻所未闻,实在无能为力!”
“什么?”冯靖宇夫妇如遭雷击,
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冯靖宇跟跄着后退一步,
扶住床沿才勉强站稳,眼神里满是绝望:
“胡神医,您再想想办法,求求您了!我们已经跑遍了国内的各大医院,所有的专家都束手无策,您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啊!”
刘紫涵更是直接崩溃,
眼泪瞬间夺眶而出,
身体一阵天旋地转,眼前一黑,便直挺挺地晕倒在了地上。
“夫人!”冯靖宇惊呼一声,
连忙伸手扶住妻子,声音里满是惊慌失措,
“你这是怎么了?你可千万别吓我!如今可欣已经这样了,要是你再有什么三长两短,你让我如何是好?”
他转过头,对着胡青牛急切地喊道:
“胡神医,赶紧帮我看看我妻子到底怎么回事?”
胡青牛不敢耽搁,立刻蹲下身,
手指搭上刘紫涵的手腕,神色凝重地诊脉。
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,
胡青牛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,
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。
一分钟后,他猛地松开手,站起身,
脸上满是难以置信,声音颤斗着说道:
“冯省首,你们平时也太不小心了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艰难地吐出后半句话,
“太太竟然得了乳腺癌,而且现在已经进入晚期!”
“轰!”
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,在房间里炸开。
冯靖宇呆立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,
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冯可欣的私人医生瞪大了眼睛,
满脸震惊——刘紫涵平时都会定期做体检,
怎么会突然患上晚期乳腺癌?
冯家的下人们也面面相觑,不敢相信这个噩耗。
刘紫涵悠悠转醒,听到这话,
眼前一黑,差点再次晕过去。
她喃喃自语:“不可能……我明明定期体检的……”
突然,她想起最近几个月,
因为女儿的病情日益恶化,
她心力交瘁,
根本没心思关注自己的身体,上次体检还是半年前的事了。
没想到,就是这半年的疏忽,
竟然酿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。
冯靖宇这时候猛地想起楚南天临走时说的话——“你女儿虽然得的是绝症,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,可你老婆的情况,比你女儿更加不乐观,随时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险。”
当时他和刘紫涵都以为,
楚南天是因为被顶撞而故意说气话,
甚至还在心里暗骂他心胸狭隘。
可现在看来,人家说的竟然全是事实!
想到这里,
冯靖宇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佩服与懊悔。
刚才楚南天只是在客厅里跟他们简单见了一面,
连脉都没把,
就精准地看出了刘紫涵的病情,
这等医术,简直是神乎其技!
而他们一家人,却因为一时的傲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