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这话之后,
冯靖宇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惊骇和怒意,
快步走到楚南天面前,
对着他郑重地拱了拱手,语气诚恳:
“楚神医,刚才是内子无礼,言语多有冒犯,还请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。她也是因为太过担心女儿的病情,一时心急才失了分寸,求你见谅!”
说完,他又朝着那两个依旧戒备的宗师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让开。
这个冯靖宇,当真是能屈能伸,
为了大局丝毫不在意个人面子。
人家堂堂省首,
都已经主动放下身段道歉了,
楚南天自然也不会再过多计较。
他觉得冯靖宇确实是个不错的人,
有格局、识大体,便对着他微微颔首,
回了一礼,再次郑重提醒道:
“冯先生,尊夫人的身体情况真的非常不乐观,体内隐疾已深,待会胡青牛来了,你让那老家伙给她做一个全面检查,切记不可拖延。”
丢下这句话后,楚南天不再停留,
头也不回地朝着别墅门外走去。
可刚走出十几步,来到别墅的庭院中,
便看到一个头发花白、身着白大褂、
精神矍铄的老者正被保镖领着往里走。
那老者看到楚南天后,先是一愣,
随即脸上立刻露出无比躬敬的神色,
快步走上前,
对着楚南天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,
声音洪亮而躬敬:
“胡青牛拜见师傅!不知师傅在此,弟子有失远迎,还望师傅恕罪!”
“嘶!”
这一幕,恰好被跟出来的冯靖宇夫妇、
古三通爷孙以及别墅里的保镖们看得一清二楚。
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,
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胡青牛可是海城第一神医啊!
在医学界声名显赫,备受尊崇,
就连一些省部级领导见了他都要客气三分。
可他竟然对楚南天如此恭躬敬敬,
还亲口称楚南天为“师傅”?
就在众人和冯靖宇夫妇脸上的震惊还没褪去之时,
楚南天却摆了摆手,有些不耐烦的说道:
“可别乱叫,小爷什么时候答应收你为徒了?”
语气里没有半分倨傲,
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疏离,
仿佛拒绝的不是什么名医,只是随手挥开一只扰人的飞虫。
胡青牛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,
反而愈发躬敬,
佝偻着身子往前凑了两步,
语气诚恳得近乎谦卑:
“虽然您还没答应我,但我早已经把你当成我的师傅。”
他抬起头,眼中满是孺慕与崇拜,
声音掷地有声,
“您是我见过医术最高明的人,我就算浸淫医道一辈子,到进棺材那一天,也绝对达不到你的十分之一水平!”
这话发自肺腑,
想起上次楚南天仅凭三指把脉就点破蛊虫之患,
还随手化解的神技,
他就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医术简直是白学了。
楚南天懒得跟这老顽童纠缠,心里暗自嘀咕:
这老家伙医术确实一般,比起自己传承的上古医术差了十万八千里,
但上次在林家,
倒是干脆利落地输了一千万给自己,人品不算坏。
他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:
“行了,行了,少在这里拍我的马屁,你还是赶紧进去给那位贵妇人检查一下身体吧。”
话音落下,
楚南天不再看众人精彩纷呈的脸色,
也没理会冯靖宇夫妇欲言又止的模样,
转身迈开长腿就往外走。
黑色休闲裤勾勒出挺拔的身形,
步伐沉稳而洒脱,仿佛刚才在客厅里掀起惊涛骇浪的人不是他。
“楚先生,等等我!”古彤彤反应极快,
清脆的喊声响起,
她提着裙摆快步追了出去,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,
眼神里满是对楚南天的好奇与崇拜。
客厅里只剩下冯靖宇夫妇,
两人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懊恼。
直到此刻,
他们哪里还会怀疑楚南天的医术?
能让胡青牛如此死心塌地拜师的人,绝对是隐世的神医!
可刚才他们仗着身份,
对人家那般怠慢,甚至刘紫涵还出言不逊,
现在人家根本不愿意搭理他们,
连一丝救治的机会都不给。
冯靖宇紧紧攥着拳头,指节泛白,心里满是悔恨:
刚才怎么就猪油蒙了心,要去招惹这位大神?
胡青牛站在原地,
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,心里打了无数个问号:
师傅这是怎么了?
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