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林骁抬眼,眸色深得像井,“但有一个办法让他真正死亡——毁掉‘零号种子’原液,让他无根可接。原液藏在他亲生母亲的大脑里,也就是零号病人。可那具大脑,”他顿了顿,“被移植到了周野的头部。”
沈鸢呼吸骤停。周野——她曾视为父亲的人,如今成了宿命的夹板。
“我们必须选择,”林骁声音低哑,“救周野,还是毁原液。”
通道上方,忽然传来稚嫩童声,透过扩音器,甜甜地回荡:
“沈鸢姐姐,林骁哥哥,我们来玩捉迷藏吧——十、九、八……”
是眉眉。她每一次倒数,都像在宣判。
林骁握紧沈鸢的手,掌心伤口渗血,黏稠滚烫。他看着她,一字一句:
“这一回,别再停职,别再逃亡,别再失去——”
“我们一起,把‘眉先生’从这个世界,彻底删除。”
倒数归零,通道尽头,铁门“哐”地弹开,白光刺目。沈鸢抬眼,看见幼小的眉眉站在光晕中央,手里举着一只粉色小指甲钳,冲他们晃了晃,笑容天真:
“找到你们啦——”
沈鸢拔出枪,上膛声清脆。她侧头,对林骁轻声道:
“游戏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