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好奇地看着晚笙一家人,眼里虽然带着打量,但没有丁点儿恶意,甚至还对他们一家人善意地笑了笑。周定邦也笑着上前用蹩脚的当地方言跟几个大娘打招呼。“大娘好,请问周有财的家在哪儿?”周定邦以前跟着他爹回来过一次,可那时他太小,时间太过久远,他早就不记得大伯家是哪个屋子了。“你是有财叔什么亲戚啊?”大娘用着本地的土话问道。晚笙姐弟几人一听这口音,眼前顿时一黑,因为他们压根就听不懂对方在说啥。周定邦经常出任务,再加上小时候有听他爹说老家话,倒能听懂。“他是我亲大伯。”“哎呦喂!你不会是有力叔的孩子吧!”大娘拍着大腿惊呼道,显然她对周家的往事知道一些。周有力是周定邦亲爹。周定邦闻言点了点头。几个大娘上前将晚笙几人围住,叽里咕噜地讨论了起来。“这些都是你孩子和媳妇?”有个大娘指了指晚笙几人。只见周定邦又点点头。几个大娘看着晚笙几人的眼神,稀奇又是惊讶。晚笙母女俩太白了,陈香这些年保养得又好,跟女儿站在一起就跟姐妹似的,不说是周定邦的媳妇,大家都没看出来。两个弟弟倒是经常跟着周定邦出门跑操训练,肤色很正常,倒是不引人注意,但一眼看过去就让人觉得是个精神小伙。周定邦跟几个大娘的的沟通,晚笙姐弟三人虽听不懂那些大娘的话,但从周定邦的回答中也能猜出来他们在说什么。很快一个大娘热情地将他们带到了那片屋落前。那片屋落中间是间旧祠堂,两边都是屋子,一排排的,屋子与屋间子前后都有小道供人行走。房屋间隙中的小道也不规则,绕乱来绕去的。因为房子都是建在山脚下,还有不少台阶。小道两边都是一道道门,不是人家的大门,就是后门。在晚笙他们快绕晕了头的时候,大娘终于在一半是青砖,一边是土坯的屋子大门前停了下来。大门是敞开着的,站在门外还能看得到堂屋中间挂了一副主席像。“这就是你大伯家。”大娘对周定邦说了一句,便一边往屋里去,一边扯开嗓子喊人。“有财叔,婶子,你们在家吗,你家来客人啦!”大娘声音刚落没一会儿,一个头发花白的奶奶系着碎布拼成的围裙走了出来。苗爱珍第一眼就看到了个子高大的周定邦,她只觉得有些眼熟。“你是......”“这可是你亲侄子,定邦啊!你不认得啦?那年他还小的时候跟着他爹回来给你家老头子送终来着!”大娘那个大嗓门一出,隔壁几乎户人家的大门探出了几个脑袋。晚笙姐弟三人感受到隔壁那些人打量的目光,微微有些不自在。周彦昭两兄弟还好,都是男孩子,虽然模样也挺俊的,但晒得黑不溜秋的,也不打眼。而陈香和赵晚笙两人就不一样了,在灰突突的土房子中,白得发光,格格不入。晚笙感觉大家看她的眼神,怎么说呢,就跟看那稀罕的猴子似的。可不稀罕么?又白又漂亮,亭亭玉立地站在那儿,让人看了只觉得眼晕。再一听周定邦给从伯娘介绍他的媳妇和孩子,大家都觉得不可置信,纷纷不可思议地看着陈香。在这个农村女人都要下地干活的年代,大家目前还没见过孩子都这么大了,却还看着这么年轻的女人。“这......不会是你后娶的媳妇吧?”苗爱珍眼神不赞同地看着大侄子。孩子都生了三个了,怎么能跟孩子妈离婚,找个这么年轻的呢!这不是胡闹吗?“大伯母,这孩子都是我媳妇亲生的。”周定邦哭笑不得,忍不住抹了抹自个儿的脸。难道,他看着很像老牛吃嫩草吗?苗爱珍发现大家还站在门外,隔壁的邻居们也探头探脑的,她赶紧招呼几人进屋说话。这时,屋里面一道门里走出一个小男孩,七八岁的模样,好奇地看着来家里的几人。苗爱珍先是问候了下周定邦爹娘身体,然后对她小孙子,也就是那个小男孩吩咐道:“狗子,你赶紧去地里喊你爹和爷爷回来,家里来客人了。”“这是我小孙子,今年八岁,平时可调皮了!”苗爱珍笑着对几人介绍。可惜,除了周定邦,其他人都听得不是很明白。因为语言不通,晚笙姐弟和陈香他们全程站在一旁,保持微笑。沟通的事全交给了周定邦。那位大娘热情地把人带到后,就笑着离开了。晚笙也没想到到乡下会是这么个情况。其实想一想也能想得到。这个时候可不是后世,普通话都很普及。六几年的农村,教育十分落后,这样偏僻的小县城下面的村里很多小孩子连小学都读不完。学校里的老师上课说的也都是当地方言。所以,这里连正当上学的孩子都不会说普通话,更别说成年人和老人了。晚笙几人听不懂方言,也不会说,只干瞪眼。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