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建国白了弟弟一眼,没搭理他。两兄弟回到家里亲爹赵志文又喝得醉醺醺地躺在炕上不省人事。赵建军看到他这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,抬手哐哐就给了赵志文几个大嘴巴子。赵志文仍睡得跟一个死猪似的。赵建军还要打,赵建国给拦住了。“好了,别打。”“哥,你说怎么办吧?”赵志军松开亲爹,还是觉得不解气。赵建国看着醉得跟死猪似的赵志文,“你让我想想。”兄弟两个自从赵婷婷不在后,赵建国成了两人中的智商担当,赵建军有事都是听哥哥的。只是这会儿子,赵建国也没想到什么好法子。说是去举报亲爹,他自然不会去做。他爹要是住牛棚了,对他们这些做儿子的只有坏处,没有什么好处。到时候他们还要顶着坏分子的儿子帽子,处处受人歧视,简直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。赵建国想到亲妈现在去乡下改造,要是被村里其他人知道,他们估计也得要受歧视。“咱们妈的的事,你千万不要在其他人面前提。”赵建国想到这个,不放心地嘱咐弟弟。“我知道的。”次日,晚笙一家五口带着周家父母和陈家父母添的大包行李,在小王同志的护送下,告别了亲人上了南下的火车。因为有领导的最后一些关照,坐的是卧铺。一家子刚上车的时候,还有些新鲜感,可等火车发动后,周定邦夫妻俩便看着窗外发起了呆。周彦昭见父母都沉默着,想到即将到来的生活,他也下意识安静了下来。火车哐当哐当的,晚笙倒没有跟父母那样伤感,她知道,未来她还会回来的,离开也只是暂时的。……………………军区大院家属楼。房间里,宋偃风托着一只胳膊在站在窗边,他望着窗外的小路,面无表情。“偃风,你那天跟谁打架了?你这手伤成这样……咱们绝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李兰英看着大外甥一脸气愤道。前天外甥回家后,胳膊不自然地抬着,李兰英的男人一眼就看出来问题。他想着这小子马上毕业后要入伍,赶紧带他去看医生。这一看,就看出问题了。宋偃风的手筋被硬物给打伤了,以后只怕是长好了,也恢复不到没有受伤的模样了。这么看的话,他短期手不能使劲,长期右手也恢复不到,没有受伤前的力气和灵活度。这么一来,宋偃风一直以来入伍的梦想可算是泡汤了。宋偃风的姨父十分心痛,可也不好在本就难受的宋偃风面前说什么,只能暗自叹息。这几天,李兰英明里暗里问了宋偃风许多遍,也没问出来他为什么跟人打架,是谁打伤了他的手,不管她怎么问他都不说。这次,宋偃风一如既往地沉默着。过了一会儿,他才淡淡道:“姨妈,我已经成年了,现在又入不了伍,我想回老家。”“什么?你想回老家?”李兰英不可置信道。“嗯,你和姨父养了我这么多年,我不能再麻烦你们。”“你这个孩子,说什么胡话,这怎么能说是麻烦呢?”“姨妈,等你们退休了,回老家,我给你们养老,只是现在,我……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,又看了看窗外的小路,那道他期盼已久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。他语气带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失落,苦笑道:“一直我以为自己会属于这里,可现在……姨妈,你就让我回去吧!等我想通了,我再回来。”李兰英听到这话,她忍不住叹了口气。当初,偃风到家里后,第一次看到他姨父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回来,偃风便跟主动跟她说,他以后长大了也要做跟姨父一样的人。那是他到家里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。李兰英到现在都还就记得他说起自己的梦想时,眼里闪发的光芒。为了这个梦想,从那天开始,那个瘦瘦弱弱的孩子在男人的监督下,开始了每日早起训练,雷打不动。这一坚持七八年。好不容易到了年纪,眼看着要毕业了,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。李兰英知道他心里难受,想到每天早上那隔壁传来的跑操的口号声,李兰英想了想就答应了大外甥的请求。这些年外甥每年都会回老家给亲人扫墓,老家也有熟人,房子也在,回去散散心也是个不错的选择。“我同意你回老家散散心,只是,你可不能再跟人打架了,医生说了,你这手要是养得好,还有小部分几率恢复如初的,你现在还年轻,以后还是有机会入伍的。”李兰英这么说也是为了安慰孩子,给他一个希望,好让他别干傻事。宋偃风闻言点了点头。………………晚笙他们到湖省,平阳县下面的梨花村时已经是两天后了。梨花村里县城有十几公里路,倒也不是很远,只是,在这样偏僻的小地方,不管去哪儿都是靠双腿走,十几公里对现在的交通来说已经是很远的路了。这个时候从城里到乡下还没有通车,周定邦找了县里武装部的战友,借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