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云被重新关进牢房时,眼神已经彻底失去了神采。周建明特意请陈远廷制作了特制的束缚带,上面蚀刻着“影”的血液提炼出的符文,只要他体内的异化因子稍有异动,符文就会亮起红光,释放出灼烧般的刺痛。
“他不会再搞出什么花样了。”周建明检查完束缚带,对守在门口的士兵叮嘱道,“二十四小时盯着,哪怕他眨眼睛的次数多了,都要汇报。”
士兵们严肃地应下,目光里带着对这个疯狂家伙的警惕。谁也忘不了他操控聚合异化体时的诡异,更怕他嘴里那些关于“净化者余党”的疯话会变成现实。
江流站在牢房外,透过铁栏看着蜷缩在角落的宋清云。阳光从铁窗照进来,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。这个曾经试图掌控一切的男人,此刻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,只有偶尔闪过的幽绿纹路,证明他体内还藏着未灭的隐患。
“你父亲到底是谁?”江流突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从宋清云的只言片语里,他隐约感觉到这个“父亲”才是净化计划的关键,甚至可能比戴面具的首领更危险。
宋清云没有抬头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,像破旧的风箱:“说出来……你们也找不到他……他早就不在这个城市了……他在等……等我失败的消息……”
“等你失败?”江流皱眉,“他料到你会输?”
“不然呢?”宋清云终于抬起头,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,“我只是他的‘弃子’啊……用来测试聚合异化体的工具……真正的计划,从来不在我手里……”
他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江流的心湖,激起层层涟漪。如果宋清云只是弃子,那净化者真正的后手是什么?那个从未露面的“父亲”,又在策划着怎样的阴谋?
“他在哪里?”江流的声音冷了几分,玄铁刀的刀柄在掌心微微发烫。
宋清云却闭上了嘴,任凭江流再问什么,都只是嘿嘿地笑,眼神里的疯狂像藤蔓一样缠绕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离开牢房区时,王倩正带着人在广场上搭建新的棚屋。城西研究所和废弃工厂的两次战斗让不少房屋受损,幸存者们自发组织起来修缮,锯木声、敲打声和孩子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,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鲜活。
“问出什么了吗?”王倩擦了擦额头的汗,藤蔓轻巧地卷起一根原木,稳稳放在支架上。
江流摇了摇头:“他只说自己是弃子,其他的什么都不肯说。”他看向正在菜园里忙碌的林溪,蓝色的精神力如同温柔的水流,滋养着刚种下的菜苗,那些被污染过的土壤已经恢复了生机,嫩绿的叶片上还沾着晨露。
“林溪的状态好多了。”王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嘴角露出笑意,“昨天她还主动教孩子们辨认野菜,说以前跟着妈妈在医院后面的山坡上采过。”
提到“妈妈”,林溪的动作顿了顿,随即又继续浇水,只是肩膀微微绷紧。江流知道,那段被父亲当作实验品的过往,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,即便现在重获自由,也需要时间慢慢抚平。
“陈老那边有新发现吗?”江流转移话题。陈远廷从昨天开始就泡在实验室里,研究从宋清云身上提取的异化因子样本,希望能找到破解净化者技术的关键。
“刚让小宇来叫你,说是有重要的东西要给你看。”王倩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好像和‘影’的血液有关。”
两人快步走向实验室。刚推开门,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,陈远廷正举着一个培养皿,对着灯光仔细观察,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“国华,你来得正好!”陈远廷把培养皿递过来,里面装着半透明的液体,漂浮着细小的金色光点,“这是用‘影’的血液和林溪的精神力融合提炼出的溶液,你看——”
他将一滴宋清云的异化因子样本滴进培养皿,金色光点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围上去,瞬间将黑色的因子包裹、吞噬,液体很快恢复了清澈。
“能彻底净化异化因子!”江流的眼睛亮了起来,“而且比小雅的精神力更稳定,能储存!”
“不止!”陈远廷激动地指着旁边的仪器,“我发现‘影’的血液里有一种特殊的基因序列,和林溪的基因序列能形成互补,就像钥匙和锁!这种互补产生的能量,不仅能净化异化因子,还能……抑制净化者的精神控制!”
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振奋起来。如果能批量制作这种溶液,就能有效对抗净化者的精神控制技术,那些被俘虏的实验体也有了获救的希望。
“可惜‘影’的血液样本太少了。”陈远廷的兴奋劲稍减,语气里带着惋惜,“我试着用林溪的基因模拟,但效果差了很多,必须要有‘影’的基因作为引子。”
实验室里的气氛瞬间低落下来。“影”已经不在了,他的血液是用生命换来的,再也无法补充。
“或许……我有办法。”林溪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,她不知何时站在那里,手里还提着一个装满蔬菜的篮子,“妈妈留给我的玉佩,虽然碎了,但里面还残留着我们家的基因信息。我和‘影’是亲姐弟,基因序列高度相似,也许……能用我的基因结合玉佩碎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