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连忙点头,强装镇定地笑道:
“醒了,快起来洗漱吧,等会儿该干活了。”
两人的对话平淡无奇,可在贾政的神识感知中,张玉瑶起身时,袖中似乎有什么硬物轻轻碰撞了一下,发出极细微的声响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贾政收回神识,心中已有了定论。
张玉瑶绝非普通的养女,她的沉稳、警惕,乃至一夜不动的反常,都说明她受过专门的训练。
那袖中的硬物,或许是传递消息的信物,或许是自保的器物,而她维持“熟睡”的姿态,极有可能是在暗中观察周围动静,或是在确认自身是否安全。
“看来,这孩子的来历,比情报上写的要复杂得多。”
贾政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本关于江湖秘闻的古籍,指尖划过书页。
张主事拒不招供,或许不仅是因为亲儿子被挟持,这养女的存在,说不定也是一枚关键的棋子——既是用来迷惑外界的幌子,也是幕后势力安插在张主事身边的眼线。
他唤来贾忠,沉声道:
“加派人手盯着张玉瑶,重点查她的衣物和随身物品,尤其是袖中藏的东西。”
“另外,去查查三年前张主事收养她时,京郊孤儿院有没有异常,比如是否有人提前打过招呼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
贾忠躬身应下,转身快步离去。
贾政望着窗外升起的朝阳,眼神锐利如刀。
张玉瑶的反常,就像一块投入迷雾的石子,虽未立刻揭开真相,却泛起了层层涟漪。
第二日辰时,贾政在书房拟定好安置张氏母女的章程,唤来小厮:
“去邀月楼,把张夫人和张玉瑶接回府,安置在西跨院,好生照看。”
他原想将两人接入荣国府,既能护其安全,仔细查验,也方便后续询问线索,可没等小厮出门多久,便神色慌张地跑了回来。
“老爷!不好了!”
小厮气喘吁吁,脸色发白,
“小的刚进邀月楼,就被几个黑衣人拦住了,说……说北静郡王府的人已经把张夫人和张姑娘接走了!”
贾政手中的笔猛地一顿,墨汁滴在纸上,晕开一团黑斑。
“郡王府?”
他眉头紧锁,语气里满是诧异,
“王妃派人去的?”
小厮连连点头,说那些人亮出了郡王府的令牌,老鸨根本不敢阻拦,母女俩一早便被带走了。
贾政站起身,在书房来回踱步。
他实在想不通,北静郡王妃怎会如此大胆——张主事已被皇帝关入秘牢,水溶本就处于风口浪尖,皇帝对其猜忌日深,王妃此刻出手劫人,简直是自寻死路。
“她就不怕引火烧身?难道真闲命太长了?”
贾政低声自语,眼神里满是疑惑。
可转念一想,王妃素来心思玲珑深沉,绝不会做无利可图的蠢事。
她冒险接走张氏母女,要么是怕两人泄露秘密,要么是这对母女本身就藏着关键信息,甚至……张玉瑶本就是郡王府安插的人。
这个念头让贾政心头一沉,当即吩咐:
“密切盯着郡王府的动静,一旦有张氏母女的消息,立刻回报!”
此时的北静郡王府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密室的门紧紧关着,不见天日,张氏被反绑在椅子上,嘴里塞着布条,眼神里满是惊恐与绝望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带到这里,更不知道要面临什么。
而密室之外的偏厅,张玉瑶正跪在北静郡王妃面前,脊背挺直,全然没了在邀月楼时的怯懦,声音清晰而冷静:
“回王妃,昨夜贾政探查杂役房,停留时间最长的便是在我身上。”
王妃端坐在主位上,指尖敲击着桌案,眼神锐利:
“他可有发现异常?”
昨夜她接到密报,说贾政去了邀月楼,还点名要见张氏母女,便知事情不妙,连夜派人今早去邀月楼抢人,没想到还是被贾政先盯上了。
“应当未曾察觉身份,但已起了疑心。”
张玉瑶垂着眼,语气笃定,
“他昨夜探看一次,见其表情若有所思。”
王妃眉头微蹙,脸色沉了几分:
“废物!这点小事都办不好!”
她当初让张玉瑶潜伏在张主事身边,本是为了监视张主事,同时在关键时刻传递消息,没想到竟先被贾政盯上了。
张玉瑶伏在地上,不敢抬头:
“是属下疏忽,请王妃责罚。”
“但贾政虽起疑,却暂无实据,且他尚未查到张主事公子的下落,想来还在猜测阶段。”
“张主事公子那边绝不能出任何差错!”
王妃加重语气,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张主事的亲儿子根本没死,三年前那场“病故”不过是假象,如今被藏在京郊的隐秘庄子里,这才是拿捏张主事的最大筹码。
若是被贾政查到,不仅张主事会反水,郡王府的谋划也会彻底败露。
“属下明白,庄子那边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