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西村小学的班会结束后。
赵构踏入那扇能连接时空的光门,出现在了南宋皇宫的一处偏殿中。
他回到了自己的寝宫,换掉了身上沾满泥土的衣袍。
对身边的内侍吩咐道:“去!”
“给朕把将作监和军器监最顶尖的几位大匠悄悄传来!”
“记住,要隐秘,不许走漏半点风声!”
内侍领命而去。
不多时,几位战战兢兢的老工匠被引了进来。
他们扑通一下跪倒在地,大气都不敢喘。
不知以往只关心求和、享乐的官家,为何会秘密召见他们这些匠人。
赵构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工匠们,回想着朱元璋那威严的语气和徐瑾鼓励学生发言时的温和。
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又不至于吓人:“都起来回话。”
“朕朕这里有一件机密要务,需尔等出力。”
“明日清晨,尔等随朕去一处地方。”
“多看,多听,用心记,把你们见到的一切‘新奇’之物、‘精巧’之结构,都给朕牢牢印在脑子里。”
“回来之后,依样仿制,可能办到?”’
工匠们闻言,面面相觑。
他们虽然心中不解,但天威难测,只能连连叩首:“臣等遵旨!定当竭尽全力!”
待几位工匠退下后,赵构回忆着这段时间在河西村小学的经历。
起初,他被刘娘子带到了那个地方,被几位“同行”鄙夷。
后来,他家太宗皇帝,他的首系祖宗过来了。
原本他以为来了一个能同他聊天的人,没想到那个祖宗的眼中只有那辆“铁马”。
再后来,他家太宗将太祖爷带来了。
然后他和他家太宗就挨了顿毒打。
在学校里,他赵构依旧是被几位帝王鄙视的对象。
尤其是他家太祖皇帝赵匡胤。
看他的眼神总像是在看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。
昨天物理课的课间,他正对着物理练习册上一道力学题目发呆。
太祖赵匡胤踱步过来,瞥了一眼他面前的草稿纸。
然后骂道:“蠢货!”
“杠杆省力之理,徐先生讲得如此明白,你竟还算错?”
“若在军中,此等计算差错,足以让你葬送一支精兵!”
“我老赵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”
赵构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了一跳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看到了赵匡胤那张写满“怒其不争”的脸。
缩着脖子道:“太祖息怒,孙儿孙儿愚钝,再算一遍,再算一遍!”
赵匡胤看着他这副怂样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但他也知道这个子孙的德行并非一日可寒。
只得耐着性子,粗声粗气地和他讲了一遍原理。
最后又骂道:“回去多用用脑子!别整天琢磨那些求和纳贡的糟烂事!”
“听着,你若再敢胡闹,看咱不不让你好好‘活动活动筋骨’!”
他只得连连点头称是,可不想再被“活动筋骨”。
除了这些,他也在认真学习着徐先生所教授的知识。
太祖嘴上骂着,私底下却亲自教育他“帝王之道”该如何。
这让他那偏安一隅、苟且偷生的心也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。
大宋或许真的有另外一条路可以走?
想到这里,赵构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人影——岳飞。
那个被他猜忌、冷落,未来甚至的将领。
之前,他出于一丝对岳飞的愧疚,赏赐了他些许物品。
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证明他并非“昏君”。
而赏赐物品的同时,他还在纠结要不要给岳飞穿小鞋。
他被自己蒙蔽了双眼,觉得岳飞就是“跋扈”、“不懂政治”。
但现在他见识到了卫青、霍去病、朱棣那样的将领后。
忽然觉得,或许一个会打仗、能打胜仗的将军对一个国家来说,并非完全是坏事?
最终,赵构深吸一口气。
对身旁的贴身内侍吩咐道:“传朕旨意。”
“谕岳飞: 卿戍守边陲,劳苦功高,朕心甚念。”
“近日天寒,特再赐御酒百坛,肥羊千口,锦缎五百匹,犒劳将士。”
“鄂州军前所需冬衣、药材,着户部兵部即速拨付,不得延误。”
“剿寇之事,卿可相机决断,务求实效,朕信卿之忠勇。”
内侍领命离去。
目送内侍离去背影的赵构,在下了那道圣旨后就一首心神不宁。
他知道,这点小恩小惠和几句空话,根本无法弥补对岳飞的猜忌和未来那“莫须有”的罪名。
他更清楚,朝中以秦桧为首的主和派根深蒂固。
现在还罢免不了秦桧,北伐之事也绝非他一人能够左右。
赵构叹了口气:“路,要一步一步走啊”
几日后。
等到传旨太监抵达鄂州岳家军营,亲自宣读了圣旨并将圣旨亲自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