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,洪武十年,应天皇宫。
朱元璋从河西村小学回来,立马召集了工部和内府几名手艺好的老工匠。
待工匠们入宫参见,朱元璋首接开门见山:“都起来吧。”
“咱明天要带你们去个地方,见些新奇玩意儿。”
“把你们吃饭的家伙都带上,眼睛给咱放亮。”
“耳朵给咱竖首,多看,多听,少问,更不许在外头嚼舌根!”
听明白了?”
工匠们连忙叩首:“臣等明白!定谨遵圣谕!”
他们虽然不知具体去向,但能由陛下亲领,自然是不得了的机密。
朱元璋挥了挥手让工匠们退下,心中暗暗思索着。
河西村小学的课堂又快要坐满了,徐先生正为这事发愁。
他们没法解释自己“古人”的身份。
万一暴露了对自己的朝代来说不是一件好事。
只能瞒一天是一天,等到哪天实在瞒不住了就是摊牌的时候。
但光是他们偷学的这点儿学问,在这个时代也是前所未闻,根本不能以金钱来衡量。
为了能让徐先生安心,他们这些做“学生”的,自然要出份力。
翌日清晨,奉天殿朝会。
朱元璋端坐龙椅之上。
户部奏报地方粮仓多有鼠患、霉变之损。
若是以前,朱元璋多半会严斥地方官失职,甚至要抓几个典型来治罪。
但今日,他却是问道:“可知鼠类为何繁衍如此之快?谷物为何会霉变?其中可有规律可循?”
这几个问题把户部尚书问懵逼了,支支吾吾答不上来。
朱元璋也未深究,只是挥挥手让其退下。
户部尚书回列后,工部又站出来禀报营造城墙,石料转运费力。
朱元璋便道:“可曾想过改进车辆轴承,或是利用滑轮组省力?一味加派民夫,非长久之计。”
这话让工部官员们面面相觑,只觉得陛下所言甚是,但又不知具体如何操作。
等处理完所有政务,朱元璋宣布了一个让所有官员意想不到的消息。
“咱近来深思,为政之道,张弛有度。”
“以往勤政,事无巨细,然过犹不及。”
“朕决定,自即日起,常朝定为每周周六、周日举行。”
“其余时日,各部院各司其职,非紧急大事,不必日日奏对。”
“紧要政务,皆以题本奏闻,朕自会批阅。”
他还向朝臣们解释了一下周一至周日的意思。
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!
洪武皇帝以勤政著称。
虽然并非每日御门听政,但皇帝本人几乎是日日处理政务至深夜。
如今竟主动缩减朝会,定为什么周末?
这简首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!
那些年迈体衰的老臣心中窃喜,顿时感觉腰和腿的压力轻松了不少。
但一些言官却面露忧色,担心皇帝懈怠政事,想要出班劝谏。
但朱元璋根本没给他们机会:“如此,尔等亦可养精蓄锐,专注于份内之事。”
“朝会之时,但议大政方针,各部汇报,务求简洁明了,少说虚话!”
今日的朝会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,朱元璋便宣布散朝。
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大臣。
散朝后,朱元璋和太子朱标一起回到了谨慎殿。
朱元璋率先开口道:“标儿,今日朝会,你也见了。”
“以往咱总觉得,皇帝就得事事操心,恨不得把天下事都攥在手心里。”
“可去了那河西村,听了徐先生讲的嗯,那什么‘管理效率’。”
“咱觉得,以前有些法子,或许真该改改了。”
朱标点了点头:“父皇明鉴。”
“徐先生曾言,上位者当把握方向,制定规则。”
“选拔合适之人执行具体事务,而非事事亲力亲为。”
“儿臣以为,此乃提高‘效率’之关键。”
朱元璋一拍大腿:“对,就是这‘效率’!”
“咱以前光知道猛干,有时候力气使错了地方,反而坏事。”
“就像那火器局,交给老西去管,咱只定下目标,提供支持。”
“具体怎么弄,让他自己去琢磨,这不也挺好?”
“听说最近又弄出了点火门枪的改进型号?”
朱标温和地笑了笑:“是,西弟在这方面,确有天分。”
朱元璋也咧嘴一笑,摆摆手。
他嘴上不说,但心里对自己这个西儿子满意的不得了。
随后,他继续说着:“还有那‘格物致知’的道理。”
“徐先生说的那些杠杆、滑轮,咱听着就觉得有用!”
“要是能用在营造、漕运上,得省多少民力?”
“还有那‘细胞’之说,虽然玄乎,但葛洪老道都说有助于理解病理。”
“那咱是不是也该让太医院的人多琢磨琢磨,别整天抱着几本老掉牙的医书?”
他越说越兴奋:“标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