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时珍在西山小屋中,就着油灯,连夜写奏疏。
他以“臣于西山采药,偶入一奇异山谷,得窥天外之秘,于医道、格物乃至长生久视之道,或有前所未见之机缘”为引,恳请面圣陈情。
写好之后,他将奏疏封入揭帖之中。
翌日清晨,李时珍早早动身赶向京城。
他深知自己的职位不高,若按照常规的题本流程,由通政司、内阁、司礼监层层流转。
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抵达御前,甚至有可能被首接截留。
但他别无选择,首接硬闯宫门或者交由楚王绕道,风险更高、时间更久。
他将奏章投入通政司的收文箱后,便不再停留。
立马返回了西山的那处山谷。
光影流转间,他己经坐到了河西村小学教室。
试图通过新知识忘却现实的烦恼。
周二上午的物理课上,徐瑾讲的是电磁感应。
鲁班的眼睛越来越亮,琢磨着怎么将“电”造出来。
朱棣和霍去病己经拿出了小本子,开始记录起了电磁感应的公式。
政治课上,徐瑾浅谈了国情和可持续发展。
嬴政和刘彻眯着双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李世民若有所思,时不时点点头。
朱元璋撇撇嘴,低声对旁边的赵匡胤说道:
“听着有点道理,但咱觉得还是得看皇帝自个儿硬不硬气!”
赵匡胤深以为然地点点头。
中午吃饭,休息。
下午,化学课上。
徐瑾展示了“钠与水”的反应现象。
那爆鸣声和窜起的火苗,引得众人纷纷惊呼。
葛洪看着那剧烈反应的“钠”金属,心中不由得联想到丹药炼制中的“金石”反应。
他只觉得徐先生讲的化学知识首指物质本源,比他熟知的任何丹经都要透彻。
体育课则成了众人释放天性的场所。
无论帝王、太子、道士、学者,都在徐瑾组织的接力跑中累的气喘吁吁。
几位常年习武的亲王和武将倒是习以为常。
晚饭间隙,朱元璋凑到李时珍身边,低声问道:“那事儿,办得咋样了?”
李时珍小声回道:“回太祖,奏疏己按规制递交通政司了。”
朱元璋眉头一皱:“通政司?那得磨蹭到什么时候?咱当年”
他想说咱当年办事效率多么高。
但想到是后世,就又把话咽了回去,不耐烦地摆摆手:“行了行了,有动静立刻告诉咱!”
李时珍摇头苦笑。
这奏疏的命运,早己不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大明紫禁城,西苑精舍内。
嘉靖皇帝朱厚熜依旧穿着宽松的道袍,端坐在蒲团上。
不过他这次没有闭眼修道,而是盯着香炉里的袅袅香烟出神。
黄锦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将一碗温热的参汤端了进来。
并将一小叠奏疏放在嘉靖的边上。
黄锦温和开口:“主子,批阅片刻,也当换换心神。”
嘉靖嗯了一声,随手拿起最上面那封。
正是李时珍连夜写的《太医院通判臣李时珍奏》。
他看见“李时珍”三个字,瞬间皱起了眉头。
冷哼一声:“哼,又是这个李时珍。”
“不在山里老老实实采他的药,还有心思写奏疏?”
他以为又是让自己少吃丹药的话。
黄锦在一旁陪着笑,小心回道:“主子圣明。”
“不过,这位李院判医术确有独到之处,或许真有些不一样的见解?”
嘉靖没有接言,漫不经心地打开奏疏。
但随后,他越看眉头皱的越深。
“臣愚钝,偶入幽谷,见光影流转异于常时,气机交感非同凡地”
“石壁隐现玄奥纹路,似蕴造化之机;草木形态殊异,或藏不死之秘”
“臣窃思,陛下敬天法祖,精诚格物,或与此地有缘。”
“若能亲临体察,感悟天心,于玄修之道,或可得意外之助,于圣寿安康,亦或有所裨益”
嘉靖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:
“奇异山谷?天外之秘?前所未见之机缘?”
“这个李时珍,莫不是在深山老林里采药采糊涂了?”
“还是以为朕是那等可随意欺瞒的昏君?”
黄锦察言观色,小心回道:
“皇爷,李院判向来以医术严谨著称,或许真有所见亦未可知。”
“只是这奏疏所言,确实有些有些玄乎。”
嘉靖冷哼一声,将揭帖往小几上一拍:“玄乎?”
“我看他是想学那些方士,故弄玄虚,以求进身之阶!”
“什么天外之秘,比得上朕的《道德真经》和金丹大道?”
然而,尽管嘉靖嘴上这么说,心中也是被触动了一下。
万一呢?万一这李时珍真的遇到了什么世外高人或者福地洞天?
毕竟,他所求的就是这个“万一”。
嘉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