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刘彻的目光。
看见的不再是睥睨天下的锐利，而是一个属于父亲的温和。
以及他藏在眼底的愧疚。
“陛下臣妾明白了。”
刘彻站在未央宫外的廊下，望着天上那轮清冷的秋月。
卫青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后，低声道：
“陛下，火药工坊己增派了人手，按照去病的新思路在尝试改进配比。”
刘彻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有回头。
过了许久，他才缓缓道：“仲卿，朕有时觉得，知道得太多，未必是好事。”
卫青不接言，他知道陛下在说什么。
刘彻转过身，好像在看他，又好像不是：“但不知道，更可怕。”
“朕既要这大汉江山永固，兵锋所指所向披靡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真情流露：“也要这未央宫内，灯火长明，人长久。”
卫青深深一揖：“陛下仁心，天地可鉴。”
“臣，定当竭尽全力，辅佐陛下和太子殿下，内安社稷，外御强敌。”
刘彻点了点头，挥手让卫青退下。
他再次望向天空的那轮明月，心中己然有了决断。
火器要造，匈奴要打，但这身边的温暖，他也要牢牢守住。
这不仅仅是他的愧疚弥补，更是因为他清晰地认识到。
若是失去了这些，即便拥有再大的疆土，有再高的功绩。
也不过是一个坐在冰冷龙椅上的孤家寡人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