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瑾看着他那固执的模样,到嘴边的话只好又咽了回去。
他心里己经打定了主意,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照顾照顾这位实在的鲁师傅。
他心想:要不给鲁师傅单独开个小灶讲讲物理知识?或者,下次去县里,给他带几件合手的新工具?
他给鲁班打了个招呼,随后转身回屋。
看着一屋子“老乡们”,又看看窗外挥汗如雨的“民间巨匠”,徐瑾感觉肩上的担子似乎更重了,也更有动力了。
他一定要把这些被地理位置埋没的“天才”们,好好培养出来!
接下来的几天,河西村小学呈现出一种奇异而和谐的景象。
徐瑾依旧是课堂上核心的核心,循序渐进的讲着早就备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课。
他从立体几何求长公式讲到基础电磁感应的右手定则,从秦汉唐明的历史梗概讲到世界格局的初步认知。
至于为什么是秦汉唐明,你猜?
底下的“学生们”听得依旧认真,只不过眼神中少了些许震惊,多了几分沉思。
在课堂之外,这间拥挤的破旧教室和外面院子的工地上,学生们自发形成了两个“学术讨论小组”。
主角自然是新来的祖冲之和鲁班。
西位帝王虽然依旧保持着各自的威严,但对这两位在各自领域达到时代顶峰的人物,都表现出了相当的尊重。
他们不再将两人看作“同学”或者“匠人”,而是可以平等对话的大学问家。
祖冲之和鲁班得知他们的身份也大为震撼,但也没有卑躬屈膝,在这小学里大家都是平等的,没有谁高人一等。
课间休息时,嬴政会凑到祖冲之桌前问道:“祖先生所算之圆周,于丈量田亩、核定粮仓容积,精确几何?”
他关心的是实际应用与国力增强。
祖冲之会不卑不亢又不失恭敬的回答:“回秦先生,若以新率计算,可极大减少误差,于国计民生,大有裨益。”(学校里的名字秦龙,没有打错)
见嬴政还是不懂,他还会拿出算板,现场演示一番。
听得嬴政目光闪烁,连连点头。
刘彻则更关注天文历法:“祖先生精于演算,于观测天象、修订历法可有高见?在下之太初历,虽己颁行,然总觉仍有可精进之处。”
他雄心勃勃,一切都要追求极致和完美。
祖冲之便会与之探讨岁差、闰月设置等专业问题。
虽然受时代所限,祖冲之的某些观念仍然带着传统体系之下的考量,但其精密的计算方法和追求精确的态度,让刘彻大受启发。
甚至几次提出邀请,希望祖冲之日后能去长安钦天监任职。
祖冲之每次都会回答:听徐先生的课要紧,老夫会认真考虑的。
李世民和朱元璋则对两者都感兴趣。
李世民常与祖冲之探讨如何将数学用于度量衡统一、河道工程计算,与鲁班讨论宫殿建筑、军事器械的改良。
朱元璋更加务实,拉着鲁班问得最多的是如何改进农具,如何让房屋建造得更坚固耐用、更能抵御风寒。
又向祖冲之请教如何更精确的统计田亩户口,防止胥吏贪污。
而最过于痴迷的,莫过于朱棣和霍去病。
这两人都快成了鲁班和祖冲之的“编外弟子”。
只要徐瑾一下课,朱棣就会凑到鲁班身边,看他加工木料、设计结构。
“鲁师傅,您看这投石机的抛射杠杆,若以此处为支点,是否可抛得更远?”
“鲁师傅,城墙角楼如此构建,是否更能抵御砲石?”
“鲁师傅,这滑轮组能否用于快速拉起吊桥?”
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,全是军事工程应用之类的。
鲁班虽然不懂军事,但机械设计上可是宗师,总能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所在,并且提出改进或者更巧妙的构思。
每次都让朱棣眼神发亮,心中狂喜,赶紧掏出自己的小本子疯狂记录。
霍去病同样不甘落后,他更注重机动性和实用性。
“鲁师傅,有没有更轻便结实的材料做马鞍?”
“鲁师傅,车队辎重如何捆扎更牢固且快速解卸?”
“祖先生,您那计算之法,可能用于测算军粮消耗与补给时日?”
他甚至会拿着徐瑾讲的物理知识走到祖冲之面前,请求他讲解计算过程。
祖冲之对这种跨学科的思考也颇为感兴趣,因为数学天赋好的原因,他物理学的也不错,总能耐心解答。
卫青则会在一旁微笑的看着外甥,偶尔也会向鲁班请教一些大军营寨规划和防御工事构建的问题。
扶苏、朱标等人则是对祖冲之的数学问题更感兴趣,经常走上前去学习课外知识。
连李承乾都偶尔去看鲁班干活,性格似乎都开朗了一点儿。
这两位新来的先生,面对帝王,他们保持礼节,但谈及专业区域,他们自信从容,毫不怯场。
而面对好学的小辈,更是倾囊相授,毫无保留。
鲁班一边干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