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乐然在基地人脉广,但收购兽皮的也就一家,价格也不高。
“市场卖防寒服的王老板收,但价格可能不合您心意。基地里所有小队猎来的兽皮都是王老板一家独大,他手里货量大,不缺货,所以给价不高。” 程乐然心思通透,刻意替王老板圆场。
她清楚,要是直接说价格低,许岁和大概会觉得王老板是奸商,万一将来两人有合作,王老板说不定会怪她多嘴。
许岁和轻轻蹙眉,又是王老板?
这时,李禾生忽然开口:“许小姐,要是您不介意和野路子打交道,有个人或许能给您满意的价。”
说着,他就递上一张纸条。
是他刚刚在程乐然思考时就拿出小本子和笔写下的。
胖保安眼尖,见李禾生抬手要递纸条,立刻上去,肥厚的手掌像蒲扇般张开:“哎哎,什么东西?不许乱递!”
许岁和却抬手拦住保安:“没事,让他给我。”
程乐然看到纸条时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诧异。
胖保安见许岁和接过纸条后没异样,便退到门口继续站岗。
他们只负责业主在家属楼内的安全,出了这栋楼,那就不归他们管。
基地不禁止私下交易,但向来遵循“风险自担”原则。
市场里的商品出问题,基地会介入。
可要是私下交易遇着骗钱骗货的,基地绝不会插手。
许岁和看着手上的纸条,上面写着:居民楼7栋509,李阿五。
“这人我没听说过,你之前和他打过交道吗?价格比王老板高多少?”
李禾生眼睛和许岁和对上,没把话挑明:“他常年在基地收物资,口碑还行。价格比王老板公道,但具体得看货。”
许岁和心里有数。
虽说基地治安不错,但防人之心不可无,谁知道这是不是李禾生和那李阿五设的局?
“行了,你们先走吧。”
李禾生临走前又补了一句:“许小姐提我名字,他会给诚心价。”
纸条上赫然写着他的名字,许岁和扫了一眼,淡淡应下。
等两人下了电梯,胖保安还是多提了一句,“许小姐对基地可是大功臣,得格外当心啊。”
许岁和看着他圆滚滚的脸,眼尾弯成月牙:“您这话说的,我成国宝大熊猫啦?每天该吃吃该喝喝,你们比我还紧张,能丢得了吗!”
“安全这事儿,自己多上心才靠谱。”胖保安笑着关门,门框合上的瞬间,笑意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。
房门合上的瞬间,许岁和的笑意也跟着收进眼底。
她随手将地上的物资扫进空间,转瞬间掏出一套豪华真皮沙发
深棕皮革泛着温润的光泽,流畅的弧线从扶手延伸到靠背,坐上去软硬适中。
她翘着脚搭在茶几上,指尖摩挲着沙发扶手,开始盘算起利弊。
王老板的交易受基地市场监管,至少能保证钱货两清,不用担惊受怕。
但李阿五那边,虽说价格可能更高,可谁知道是不是靠谱?
许岁和不怕风险,她有些手段在身上,一般奈何不了她。
不过还是得先比价。
说不定王老板想攀附她,会特意给个高价?
想到这儿,许岁和从空间里拎出一张兔皮。
灰白斑斓的毛色像撒了把月光,绒毛短而密实,整张皮面没有破损,妥妥的上品。
变异野兔的皮毛比普通兔子更坚韧,虽说手感糙了点,但只要上点科技和设备,分分钟能变得比羊绒还顺滑。
许岁和指尖戳了戳兔皮。
要不是有防寒服,她都想自己处理一下皮毛,再找个裁缝裁剪、拼接出一件兔皮大衣。
空间里有几百张是纯白色的皮毛,做成衣服肯定好看。
许岁和把兔皮翻来覆去地捏在手里,脑子里正跟自己掰扯兔皮的用处。
除了做衣服,这玩意儿还能提取胶原蛋白,用在医药上呢。
想到兔皮的这层用处,她忽然眯起眼。
王老板大批量收兽皮,怕不是背后有基地撑腰?
不然他一个商人收那么多兽皮也吃不消,更别说兔皮制成衣服还需要多道工序,没个工厂撑着,根本玩不转。
许岁和突然想到,这阵子看到的基地公职人员,好像十有八九都穿着兽皮大衣。
嘿,敢情王老板的货都供给基地了?
这念头让她眼睛一亮,她好像知道该怎么和李阿五抬价了。
刚兴奋起来,花卷忽然跳上沙发,用毛茸茸的脑袋使劲蹭她大腿,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。
许岁和对它这小动作可熟悉了——孩子饿了。
抬腕看表,七点整,早过了饭点。
她二话不说,把花卷塞进空间吃自助餐。
花卷很让人省心,知道节制,从不暴饮暴食,肚皮圆滚滚就停嘴,比人还懂分寸。
许岁和决定煮顿火锅犒劳自己,预制便当早吃腻了,今晚说什么也得换个口味。
她撸起袖子走进厨房,小锅接水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