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许攸之外,众人呼吸屏住,生怕大点呼吸,都会影响到黄师道的创作。
人群中的王奋捏紧拳头,丝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轻蔑和讥讽。
这局,他赢定了!
他仿佛能看到,许攸跪在他面前,痛哭流涕,求饶的场面。
万众瞩目之中,画布上逐渐出现变化,颜料和墨汁融合,相互交融,又相互变化,将色彩扩散到画布上。
一息,两息,三星息……
盏茶时间过去,画布上的颜色彻底成形,唯一美中不足的,就是被王奋拉长的那一笔。
不过在黄师道的手里,这一笔并非是破坏,反而成了缺陷美。
“月有阴晴圆缺,洛水姑娘的美,就连老夫都忍不住赞叹。”
“奋儿,日后且不可胡闹,你学艺未精,不可拿此拙劣技艺招摇!”
黄师道话里话外,都是老子牛逼,老子徒弟牛逼。
作为画圣,他有这种资本,如今独创的画法,更是让他即将名扬千里。
可惜……
王奋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发明显,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。
他比不过,难不成自己师父也比不过?
“老师您说的是,是我愚昧。”
“今日见到洛水姑娘仙颜,忘记了您的教诲,回去之后我必定反思悔过,每日作上十幅,刻苦磨练画技!”
“好好好,好徒儿,快快起身,莫让人看了笑话!”
两人一唱一和,让许攸都差点没笑出来。
“我说哥们,你谁啊?”
“搁着和本老爷装逼拽斯文,就你这点技术水平,去荆州教小孩子,都要被嫌弃。”
“老而不死是为贼,就你这种叼毛,早晚要被人弄死的。”
许攸吊儿郎当的掏掏耳朵,随后看向身侧的洛水。
“洛水姑娘,还比不比了?”
“本老爷给他点面子,要是王大公子觉得这位老狗能帮他赢,那就算他的画作!”
“要是不能的话……”
说到此处,许攸冷哼一声。
“今日本老爷就要为民除害,先斩了这老狗!”
轰隆!
所有人眼睛瞪圆,仿佛见到鬼一般!
许攸狂妄自大,丝毫不给黄师道面子,更是把他称呼为老狗!
黄师道也怒了,老脸涨成紫红色,阴沉着双眸,死死盯着许攸。
“看来这位公子,有更加惊世……”
他的话说到一半,就彻底卡主。
许攸慢条斯理,将自己画作上第二层蒙皮给撕开,留下真正的画作。
众人也彻底呆住,不少人开始揉眼睛。
眼前的是画?
是画!
画法不同其他,并非用墨汁来勾勒,而是浅浅的线条。
画中人物惟妙惟肖,不论从哪个方向角度看,都能看到对方微笑的姿态。
更绝妙的是那身上的群裳!
“老天,这裙子怎么和洛水姑娘身上的一模一样?”
“不对,不是一样的,你们看!”
“这是如何做到,居然可以改变色彩,连笑容都不变,从任何角度看,洛水姑娘都对着我笑。”
白天看到这幅画,只会惊为天人。
但晚上看到,那就有点恐怖!
“你们看,旁边还有字!”
众人定睛看去,只看到一行蝇头大小字迹,跃然出现在画布至上。
“北方有佳人,绝世而独立。”
“一顾倾人城,再顾倾人国。”
“宁不知倾城与倾国?”
“佳人难再得!”
整个花坊陷入死寂,无人知道说什么,没有先前的讥讽,也没有议论,只有淡淡的吸气声。
所有人的脸上,浮现出不可思议,茫然和恐惧。
如果说黄师道的画,是在画人,那这幅画才是真正的仙!
许攸这么一幅画,不但将洛水的美勾勒,最后的一首小诗,更是将她夸成了仙女。
一笑倾城,再笑倾国。
天下间何人有如此容貌?
洛水那双美眸,此刻异彩连连,粉嫩脸颊因为羞涩,而变成了绯红。
饶是她见多识广,见到许攸如此**裸的表白,都忍不住芳心萌动。
眼前这个男人,给她的惊喜太多,也实在太大!
琴艺可堪称大师,一首秦王破阵乐,更是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。
满腹才学比之大儒,也丝毫不逞让!
如今这画技,更是震的当今画圣,无法言语,甚至连站都站不稳。
若是没有自信,怎么会如此淡定,即便遇到画圣亲临,都能吃吃喝喝,谈笑风生?
这是将才艺磨练到了巅峰,以成大家,故此根本不屑和世俗去争,去抢!
众人也反应过来,许攸从开始都没把这件事当回事,完全就是过家家的心态。
哪怕是第二局输,也是他自己认输。
反观现在场面,变得很难堪!
黄师道乃画圣,翰林院承认的画圣,画技巅峰的存在。
戏谑,嘲讽,鄙夷,目光全都汇聚在黄师道和王奋身上。
“老狗,你不是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