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装神弄鬼!”
王奋有些慌了,低声骂了句,急忙低头去握笔架上的画笔。
他刚才嘲讽那么久,许攸一直没搭话,现在可不同。
“王大少爷,你爹是刑部尚书,那你这位大才子,肯定有点特殊能力。”
“哎哟,你这画的姿势不对,洛水姑娘含羞待放,怎么到你手里,就成了牛粪?”
“你这姿势不对,你老师就这么教你的?”
“颜料不对,线条错了……”
许攸嘴开始不毒,但话语却没停下。
到最后,他干脆搬了张椅子,就坐在王奋面前点评。
“乱了!你心乱了!”
许攸翘着二郎腿,一手提着酒壶,一手拿着搞点,时不时往嘴里塞一口。
“王大公子,时间要到了。”
“男人不能说不行,但你好像不是男人,难不成你是太监?”
周围的宾客们,目光变得复杂。
任凭谁都能看出来,许攸是有恃无恐,可他们不知道,为什么会这样。
如今所有人的希望,都在王奋的身上,希望他能代替在场被许攸羞辱的众人,来一次狠狠打脸。
檀香燃尽,烟雾缭绕间,洛水搬来一张琴,端坐在不远处,玉手拨动琴弦。
琴音缥缈淡雅,给这气氛无形增添了一抹沉重。
时间还在流逝,王奋握着笔的手,已经开始颤抖,手中画笔更是不停抖动。
啪叽。
“哎呀,你这笔……”
许攸长长叹息一声,就仿佛是他在画。
看到桌上被拉长的斜印,王奋脸色发白,只觉得脑子内一片空白。
画像只花了不到十分之一,哪怕是这样,他也不知道如何画。
此次他选的也是洛水,如今洛水坐在琴桌后,烟雾缭绕升腾,她周身都是淡淡烟雾。
配上那清澈淡雅的琴声,就似乎她是天上仙子,本就不是凡间女子般。
高雅,圣洁……
看着洛水绝美容颜,王奋心更乱,手中画笔不知不觉,越拉越长。
反观旁边的许攸,一直仿佛是个局外人,一杯喝完再来一杯,甚至还对着洛水的琴艺进行点评。
这份从容和王奋的紧张,形成了鲜明对比,也成为压垮王奋的一块巨石。
“该死!”
“你该死!”
王奋低吼一声,手中画笔“啪”的一下,被他丢在地上。
此刻他已经没了想法,脑海内全是许攸嚣张的身影,只要闭上眼,许攸就会出现在他脑海。
一想到那张可恶嘴脸,贴着脸问会不会画,他便想要杀人!
“不!我绝对不会输!”
王奋猛地想到了主意,阴郁的双眸睁开,眼角余光扫向许攸,阴恻恻的笑出声。
这次,他没继续画,而是闭目开始养神。
周围的宾客,一时间也陷入到迷茫。
都这个时候,香都要燃尽了,眼前的王奋居然开始入定,难不成打算意念成画?
片刻时间过去,王奋突然睁开眼,嘴角勾起得意笑容,缓缓将上面一侧画布给扯开。
“我的画,成了!”
许攸一愣,作为新时代的楷模,他一直觉得自己道德灵活,底线自带伸缩,已经很了不起,没想到居然有人青出于蓝,差点给他拍死在沙滩上。
王奋则是带着胜利者的笑容,轻蔑看向许攸。
比试就是两人而起,其他人压根没心思画画,看到两人结束,洛水也很识趣的停下手中琴弦。
“两位有请,请将画布移置画架上。”
洛水身形款款,莲步轻抬,一步步走到两人身侧,冲两人微微一笑。
王奋将自己的画作取出,画布上只有粗略人形,甚至连多余色彩都没。
画布被悬挂上后,王奋仰头淡定的解释。
“洛水姑娘在本公子眼底,乃是天上谪仙,不足为凡间外物形容,此乃真正&nbp;国色天香!”
“奈何凡俗颜料笔墨,无法勾勒出分毫,本公子只是稍微动了几笔,就觉得心力憔悴,再也无法继续,可惜,可叹!”
卧槽!
这个逼……
许攸瞪大双眼,这真不愧是长安城有名纨绔,明明画不出来,结果一句话,居然惹得在场众人叫好。
“好!王公子说的好,洛水姑娘乃人间绝色,怎么能用凡俗笔墨来绘,这是在羞辱洛水姑娘!”
“只是看着身影,我便能想到,画作上的人是有多美!”
“绝世佳作,真正的?佳作!”
王奋的那些小弟,更是发了疯一般的吹嘘。
“有些人自认为自己饱读诗书,却连真正什么是仙女都不知道,妄图用如此手段,来折辱洛水姑娘。”
“此獠用心险恶,当诛!”
在众人的议论中,许攸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,罪该万死的那种。
“有人就是哗众取宠,随便打翻颜料,就以为是在作画,简直可笑!”
“也别让黄大师前来点评,不如我等自己点评,省的被黄大师笑话!”
黄师道有画圣的美名,在场的众人也不是都傻子,知道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