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曦俏脸上,全是冰冷寒霜。
若不是说话的人是李牧,她定然会发怒,开口斩了这说话之人。
“李相!”
她的声音很平淡,淡到让人害怕。
“你的意思是,朕要向他们低头,朕要跪地臣服,向他们求饶?”
李牧躬身,脑袋低垂,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。
“陛下,臣不敢!”
秦曦深吸了一口气,她知道李牧意思,既然要和世家为敌,要么用强硬手段按死世家,要么就做好求饶准备。
“朕乃是大唐的天子,区区世家,居然要坐到朕的堂前,不但和朕平起平坐,还要让朕俯首!”
“在他们的眼中,朕这个天子,不如一个贱民!”
“不但如此,世家贵族妄图和朕联姻!朕乃大唐皇帝,他们把朕当做什么?”
“朕是他们随意可摆弄的货物不成?”
秦曦胸膛起伏,想起往日的遭遇,他越说越气。
整个大唐以世家为尊,世家掌控了天下钱粮,掌控了天下读书人,她秦曦如何行事,都要看世家的意思。
甚至还有世家想要纳她为妾!
她堂堂天子,大唐的皇帝,哪怕嫁人,也是正妻,那些世家豪门,根本不入她的眼。
“李相,在百姓眼中,朕才是大唐主宰,而不是世家豪门!”
“你可否告诉朕,世家该不该除?”
阴恻恻的话语,直戳众人心灵。
李牧暗暗叹息一声,他能说的,能做的,已经做到最好,他不是豪门,李氏也是因为他,才逐渐成为一支新贵族。
但对比那些世家豪门,他们的底蕴太差,甚至不能称之为豪门。
秦曦如何想,他很清楚。
天下苦世家久已!
世家不除,天下不宁!
“陛下,臣认为此番言论太过!”
“世族把持天下文人,陛下虽有云麓书院,但不足以和天下为敌!”
“今日陛下拿卢氏开刀,届时他们联合,官员挂印而去,朝廷令不达九州,地方政务瘫痪,必然会引起民愤。”
“望陛下三思,万万不可冲动行事。”
李牧的话,再次将众人心弦扣动。
王亮和李德暗暗擦了下头汗珠,两人都屏住了呼吸,生怕自己呼吸惊动了秦曦。
他们都很清楚,李牧不是在说笑,一旦今天天子对卢氏动手,和卢氏有关系的,必然会出动。
世家可不止一家,而是上百个豪门贵族,无论是哪一家出事,他们都会联合。
到了那时候,大唐将彻底倾覆,再也没重建的可能。
秦曦凤眸缓缓合上,身体也栽倒下去。
书房内的烛火,在她脸上跃动,照亮了她那张精致的俏脸。
此刻的她深感无奈。
天下的局势,她很清楚,但又无能为力。
这些年,她用了不少手段,加上李牧的变法和变革,让大唐比前朝改变许多,可世家依旧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。
从朝堂三省六部,到地方的县令,十有**都和世家有关。
除掉个卢家简单,但之后的问题,可不是那么简单!
“难道朕要和他们低头?”
秦曦幽幽叹了口气,她不想咽下这口气,可没任何的办法。
忽然,秦曦的心头,闪过了一道人影。
“不对,朕还有那狗贼!”
七百九十万两税赋!
许攸既然能创造一次奇迹,那就能创造第二次奇迹!
荆州内世家豪族也不少,可她却没见到过。
许攸以雷霆手段镇压,世家豪族在他眼底,就是血囊,供给他吸血所用。
念此,秦曦眼前陡然一亮,她处理不了,但是有人能处理!
看着她突然绽放的笑脸,李昌等人都懵逼的瞪大眼。
“李相说的不错,是朕考虑不周。”
“世家豪门枝叶繁茂,盘根错节,牵一发而动全身,确实不能如此。”
李牧深吸一口气,他不是不想除掉卢氏,而是不能这么着急。
只要天子不着急,他们有的是时间和机会,慢慢将世家给拔除。
“陛下圣明!”
秦曦脸上浮现出笑容,那张俏脸上的表情很灿烂。
“此事是朕考虑不周,但此案必须详查!”
“朕不打算改变先前的旨意,不如再加一道,让刑部和大理寺协查,一切都由京兆府府尹做主,任何人不得干涉。”
这道圣旨不过是给刑部和大理寺点面子,让大家都好看些。
卢象的脸色并未因为这话好转,他明白了秦曦这话的意思。
天子不打算动,但京兆府的府尹,可是个狠人!
“好个帝王心术!”
就在这时候,秦曦又淡淡的说道。
“此案就在朱雀门外会审,会审之日,朕会亲临!”
“李相你留下,其余人等退下吧!”
李昌等人纷纷躬身告退。
见此,李牧也撕下伪装,见人都走了,冲着秦曦摇头。
“陛下,你太着急了!”
“舅舅,朕也知道,可朕没办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