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内一片死寂。
秦曦说完后,目光流转,将视线落到大理寺寺卿李德身上。
“李德,你身为大理寺寺卿,负责掌管天下刑罚,为天下百姓伸冤诉苦,还世道郎朗乾坤。”
“为何会在这京兆府,出现官官相护,官绅豪门勾结,草菅人命,伪造卷宗的命案!”
说到此处,秦曦声音陡然转冷。
“你告诉朕,你这个大理寺是作何用,你们是眼瞎,还是耳聋,居然会相信个县令所言!”
此话已经不是在质问,而是在发泄愤怒。
天子脚下,竟然发生官官相护,官绅豪门勾结,伪造卷宗,牵连数条人命的大案。
李德双腿打颤,额头瞬间被细密汗珠覆盖。
“王亮你乃刑部尚书,为何不核查清楚,居然让一桩命案,就此草草结案!”
“好一个女鬼索命,朕到要问问你们,是不是要让那女鬼,来朕的寝宫,来索朕的命!”
轰隆!
秦曦玉手重重拍在桌上,桌案上笔墨纸砚跳动。
王亮和李德大惊,两人齐刷刷跪倒地上。
“陛下息怒!”
“臣等失察之罪,还请陛下责罚!”
两人将脑袋紧贴地面,身形因为恐惧,在不断颤抖。
原本这件事,绝对不会引起如此大的风波,大唐每年冤假错案那么多,要是一件件查,刑部和大理寺,怕是要累死。
诸如此类“女鬼索命”,“冤魂复仇”的卷宗,在大理寺内并不少见。
但经过许攸这么闹腾,这俨然成了一把利剑,刺在百官的心头。
作为直接负责人,大理寺有监管天下的职责,却一点作用没有。刑部的核查,也成了笑话!
秦曦冷冷笑出声,抬手将桌上奏疏丢下。
“失察?”
“你等失察不要紧,可那五条人命,就这样枉死!”
“你们要天下百姓,如何看待朕,如何看待朝堂?在他们眼底,官就是恶人,朕是最大的恶人!”
“大唐有多少州府,州下有多少县,若是每个都如此,律法存在的意义是什么!”
“回答朕,你们是这么为朕分忧,帮百姓伸冤,为律法证明的吗?”
王亮和李德早就被吓傻,两人没想到,天子知道的这么快,冷汗将官袍打湿,整个人跪爬在地上,一动不敢动。
“陛下,臣该死!”
“臣等罪该万死,请陛下责罚!”
秦曦坐回自己的位置,身上气势狰狞冰冷,整个人就犹如一把出鞘利剑。
她并不打算这么解决,如今朝堂威望在民间跌落到极点,必须有个挽救的错失。
“朕不需要你们认罪,如今此事已经闹的满城风雨,你们认为此事应该如何解决?”
王亮暗暗擦了下额头汗水,又把目光落到身边李德身上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长舒了一口气。
只要天子现在不动怒,那么他们活下去的可能,就无尽大。
王亮作为刑部的尚书,有渎职的罪名。
“陛下,臣认为应当尽快重审,将此案具体情况公之于众,以平息民怨,消除百姓心中忌惮和恐惧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小心翼翼抬头,看了眼秦曦。
可惜秦曦并没说话,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。
“陛下可降旨,三堂会审,将此案发回,再由京兆府出手,严禁百姓议论,继续扩大此事影响。”
李德闻言,也跟着附和。
“陛下,王尚书所言极是。”
“此案可发回重审,由原兰阳县县令重新审理,大理寺和刑部派人协查,相关人等从重处置。”
“再将处置结果,昭告天下,以明正典刑,此可堵住悠悠之口,平息民怨!”
两人说的方法,全都是要发回重审,将案件重新审理。
要是平时的情况,这番言论没什么问题,可现在却有个很大问题,那就是此案中的凶手,已经被当场砍了脑袋。
舆论在发酵,想要堵住百姓的嘴,那只能给将案件彻查,把所有牵连的人,给绳之以法。
秦曦嘴角上扬,脸上浮现出嘲弄的色彩。
“朕看你们这尚书和寺卿,也不用当了!”
“堵住百姓悠悠之口,还要发回兰阳县,让那县令重审?”
“蠢!”
王亮和李德大惊,再次跪伏在地上。
“给朕站起来!抬头看着朕!”
秦曦冷哼一声,强令两人抬头。
“现在京兆府内外,都已经知道这件事,不但兰阳县被牵连,连云麓书院,都被牵连!”
“你告诉朕,怎么堵住百姓的嘴,难道要用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,谁敢说,那就斩了他们?”
“还是说,朕要下令,谁敢议论,灭其九族?”
完了!
王亮和李德双腿颤栗的愈发厉害,脸色也变得苍白。
两人心里巴不得秦曦会如此,可现在他们知道,秦曦不但不会降旨,还会彻查这件事。
秦曦缓缓起身,目光自众多大臣身上扫过。
“此案是京兆府的府尹督查,若是没有许攸,朕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