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周砚被马车送回周府时,已是夜深。他脚步虚浮,几乎是被小厮半拖半抱地搀进自己院中。周夫人得了信,早已心急如焚地等在内室,一见儿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眼圈立刻就红了。“我的儿啊!”她快步上前,接过丫鬟手里的热帕子,亲手替他擦拭脸上的酒渍与尘灰,动作又轻又柔,满是心疼,“怎么醉成这样?不过一个女子,何至于此?”她的声音哽咽,心情也极为复杂,既是心疼儿子,也为那个自己看着长大的未来儿媳感到惋惜。可周砚仿佛什么都没听见。他眼神空洞地坐着,任由母亲擦拭,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谢韫礼的话。“御前陈情……转圜之机……”他嘴唇翕动,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几个词。周夫人没听清,凑近了柔声问:“砚儿,你说什么?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就在这时,周砚猛地一颤,涣像是突然被什么点醒,一把抓住周夫人正在为他整理衣襟的手腕,力道之大,让周夫人疼得低呼一声。“娘!”周砚的声音嘶哑却异常亢奋,眼睛死死盯着母亲,里面布满了血丝与一种豁出去的决绝,“我要告御状!我要去敲登闻鼓!我要告谢琰强夺人妻,仗势欺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