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风微,卷起柳絮飞。
王若云此时在琮王府的庭院里,她恭敬地拜见琮王,“琮王殿下万安。”
琮王坐在他的躺椅上,身上的广袖袍子外套了一件庭芜绿的半臂膀,因为还没有及冠,长发半束,一双澄澈的丹凤眼,透着几分迷人的多情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台阶下的少女,“怎么,二哥看不上王姑娘,王姑娘就着急另投门户了?”
对于南荣仲瑜的事情,他可是让人打听的很清楚的。
王姑娘知道二哥会随郑绮那个俗气女人到琼花园,所以就杀到琼花园和二哥邂逅相遇。
可惜二哥被俗气女人迷住了眼睛,倒让如花似玉的王姑娘白瞎一翻功夫。
对于王姑娘这种贪慕荣华富贵的女人,他只觉得比郑绮还要更俗气,更低贱!
他可不是谁都看得上的,尤其是只知道夤缘攀附的俗气低贱女人。
王若云:“……”
真是自恋到厚颜无耻!
见一个女人上门,就以为这个女人是为他倾心的。
傲慢,狂荡,风流,无理,无耻!
根本比不上光风霁月的连嘉王殿下,连嘉王殿下的脚指盖都比不上。
还想和嘉王殿下争夺储君之位,真是上了没有秤砣的秤,不知几斤几两!
她在红药诗会上见郑绮得罪琮王,不过是想借琮王的来除掉郑绮罢了。
只要郑绮死了,嘉王殿下必定重选王妃,那凭借她的相貌和出身,嘉王妃的位置一定是她的囊中之物。
王若云不等琮王说免礼,便直接直起下蹲行礼的身体。
礼尚往来尊敬人,琮王的行径,自然是德不配位的。
王若云面上做出假装的恭敬,“臣女是来为殿下排忧解难的。”
“哦?”这勾起了琮王的好奇心,他从躺椅上下来,站在上头看了眼不知所谓的王若云。
“本王有何忧?又有何难?需要你来帮本王。”
王若云是大户人家尽心尽力培养出来,遇事遇人,自有一份从容之感。
“臣女知道殿下为何不开心,臣女若说了,便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。”
“臣女倒是有一个法子,可让殿下开心,不如把这股不开心转移到她人身上。毕竟世上最开心的事情,便是踩着别人的痛苦笑如春风。”
琮王兴致大起,“说下去!”
王若云唇角微弯浅笑,“殿下前几日不是有个不喜欢的俗气女人吗?倒不如请她来痛苦地哭一哭,成全殿下的喜笑颜开。”
郑绮?琮王回想在红药诗会上,他对二哥冷嘲热讽不成,反而被郑绮那个俗气女人害得颜面尽失。
近日好事者朝臣,在背后多有议论,那些嘈杂声传入他的耳朵,让他彻夜难眠,精神状态都不好了。
这个害他如此糟糕的女人,的确应该千刀万剐。
“看来王姑娘是有备而来的,说说你想怎么做?”
他希望郑绮死了,那他的二哥就成鳏夫了。
看二哥春风得意,倒不如看他万般痛苦。
王若云进前了一些,但离琮王还是有隔着台阶的距离。
“郑绮是为润堂医馆的医女,每两日便到为润堂坐诊,她有个习惯,不会在医馆用饭,而是到清风街的一家北地菜馆用饭,用饭之后,会到青螺街回访她的病人。”
“殿下身边不乏能臣良将,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郑绮,那是轻而易举。”
琮王走下石阶,挑手勾下王若云光洁如玉的下巴,眉眼带着戾气,“你利用本王?”
琮王那狠厉的眼神,让王若云生出几分如履薄冰之感,但她还是努力做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来。
“臣女怎敢!”王若云伸手轻拨掉琮王的手,行迹低劣的男人碰她,她觉得无比肮脏。
“臣女只是有一片丹心,为殿下排忧解难,出谋划策罢了。”
即使知道王若云通过他达成目的,琮王还是心甘情愿地接受了王若云的提议。
因为他真的想郑绮死!
当即招来他的两个侍卫,让他们听王若云的吩咐。
……
南荣仲瑜满心欢喜地约郑绮去玄都观看桃花,林国婆说,郑绮去医馆帮忙了。
郑绮上午在为润堂帮忙,午饭在外头用了,她现在和积雪去青螺街回访之前的病人。
回访病人并不是首要的,她只是想借这个机会找到当年给何氏和叶氏接生的产婆。
叶氏的曾经的丫鬟仆从,早就在多年前被人清理了,她旁敲侧击问过管家最久的陆桂珍,她也不知道,更不用说当时年纪还小的大哥郑硕了。
如果找到产婆,就能问清何氏生的是死婴,间接证明何氏偷梁换柱,这一样能致何氏于死地。
产婆到底姓什么,郑绮不知道,只知道她是青螺街一带经验最丰富的产婆。
郑绮没有问年轻人,而是问一些老头老太太,关于这位产婆的信息。
老头老太太一辈子都住在这里,没有人能比他们更了解青螺街的情况。
“阿婆,你晓不晓得这儿经验最丰富的接生婆是哪个?她住哪哈?”郑绮的杭州话并不地道,主要是老头老太太们不会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