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8点多,望初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,下意识顺着主卧半敞着的房门往外扫了眼。
随即脚步顿在原地。
和往常不同,周靳屿今晚似乎没那么忙。
此刻他穿着一身黑色睡衣,就坐在客厅沙发上,长腿大敞着,半湿的黑发搭在额前,顶灯落下的光影被发尾切碎,星星点点跃于眉宇间。
衬得男人那双眸子更加漆黑幽湛。
他懒倚着沙发背,手里把玩着手机。
有些漫不经心。
望初想了想,将擦头发的毛巾一丢,穿好外套走出去。
在他旁边坐下。
电视机开着体育频道,正在重播一场球赛。
客厅里时不时响起球鞋摩擦球场的声音。
望初看不懂球赛,但她想到那天医院楼梯间里和他说过的话。
所以主动出来找他“培养感情”。
笑着跟他说,“我陪你一起看吧。”
周靳屿偏过头,认真看着她。
早在望初从浴室里出来,站在主卧门边看着他时,他就已经察觉到。
只不过,没有主动开口罢了。
她刚洗完澡,身上沐浴露的香气格外明显,混着她原本肌肤的香气,清浅芬香。
趿拉着拖鞋跑过来时,哒哒哒像只小兔子。
坐进沙发里的瞬间,带动轻微的塌陷,身上的香气更加馥郁。
周靳屿喉结来回滚了滚,盯着她看,“好。”
望初软软笑了笑,回正身体,刚把注意力放到电视上,却在看清屏幕上一闪而过的比赛画面时,蹙紧秀眉。
心口好像有些不舒服,头好像也有点疼。
她下意识捂住脑袋。
下一秒,周靳屿已经坐到她身边,“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
她乖乖回答,“不知道,好奇怪...”
“感觉好闷。”
心里还有些空落落的。
电视机里,不止有篮球落地的声音,还有比赛解说的声音。
在客厅里尤为惹耳。
周靳屿干脆直接关了电视,将她揽进怀里,另一只手在她太阳穴的位置轻轻按揉。
力道适中,动作舒缓。
看不到电视画面,望初在不知不觉间放松下来,整个人靠在他胸膛上。
缓了好一会儿,她才回过神来。
“头还疼?”
周靳屿视线紧凝在她身上,生怕错过她一丝一毫不舒服的表情。
望初摇头,“刚才看到电视的时候有点疼,但现在已经不会了。”
周靳屿眼底闪过抹暗色。
聪明如他,已经大致猜出原因。
“...是回想起以前的什么事吗?”
望初顺着他的话回忆,却再度摇头,“没有。”
“想不起来。”
头疼时只想着怎么能不头疼,脑海中没有任何画面闪过。
周靳屿盯着她看了好几秒,确认她是真的没什么不舒服了,这才稍稍放下心,起身去厨房给她倒了杯热水。
热水下肚,温热驱散不适,望初状态明显比刚才好很多。
她抬眸,一眼撞入他晦暗担忧的目光中,轻声道,“我真的没事。”
周靳屿的脸色不太好,仿佛刚才头疼的人是他。
但望初的话让他眉宇间的冷凝稍减几分,他大掌直接掐握住她脸颊的软肉,让她彻底转过头对着自己,视线在她额头上的伤疤来回逡巡检查。
几秒后,他松了手,只是抱着她的姿势依旧没变。
长臂紧紧揽住她。
两人靠得太近,腿紧挨着腿,室内恒温,睡衣家居服都是轻薄的,男人躯体肌理的热量透过布料源源不断传导而来。
望初后知后觉,与他紧贴的那一处肌肤,好似越来越热。
他即使坐在沙发上,也依旧是高大挺拔的,身型几乎是她的两倍,轻而易举就将她箍在怀里。
她又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,带着能让人安定却又悸动的能量。
望初的心跳在这样的接触之中,逐渐加快。
客厅太安静,她生怕被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随手拿起桌上的遥控重新打开电视机。
周靳屿立刻道,“不看球赛了,看你喜欢看的。”
“不看了吗?”
望初浑然未觉自己刚才的头疼或许与球赛有关,疑惑地看向他。
眼神里干净清澈,除了好奇之外,没有任何其他情绪。
周靳屿喉间发涩,“嗯。”
“之前已经看过一次。”
“好吧。”
她不疑有他,但刚换过一个台,放在旁边的手机就响了。
居然是赵越洸。
电话一接通,他小心翼翼问,“望初,你休息了吗?”
两人白天才联系过,望初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打电话来,但转念一想就猜到他应该是为了小程序的事,“还没呢。”
“学长,你那边忙完了?”
赵越洸笑了下,“还没。”
“同学们给我庆祝,在KTV还没回学校。”
望初连忙道,“那你先去忙吧,我的事不着急的。”
她说着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