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小说和电视剧里的套路,一般不都是“失忆了即使忘了全世界也会记得心爱的人”吗?
怎么到她这儿,完全反过来了。
周靳屿握住她手的力道骤然一缩,骨节分明的长指似是在白皙肌肤上摁出浅浅红痕。
他默了几秒,撩起眼皮看向她,“生气?”
望初摸不准他的心情和脾气,犹豫着点头,“...嗯。”
“为什么生气?”
她茫然。
周靳屿伸手掐了下她脸颊上的软肉,这回用了点力气。
有些疼。
望初眉心微蹙,嘟囔了句,“疼。”
“还知道疼,没傻。”
他语气不轻不重,又跟着补了句,“但逻辑出了问题。”
“你是受到伤害的那个人,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。”
好像有点道理...
望初反驳不了。
“至于难过...”
他微一停顿,懒懒撩眸盯着她看,在她紧张的注视之下,开口道,“是有点。”
“但我知道,你很爱我。”
“以前很爱,以后也会很爱。”
“对吗?”
望初耳根子通红,被他直白的表达震得半天憋不出一句话。
她的记忆里翻不出半点和周靳屿有关的内容,但无论是身边人的口述,还是这屋子里的每一样物品,无不说明两人曾经在一起生活的痕迹。
如果不是很喜欢很爱,她应该不会同意和他同居的吧?
一想到这儿,心里的愧疚感又上升几分。
望初悄悄抬眸看他,犹豫着回答,“我...会努力的...”
她的声音很轻很缓,给予的却是肯定的答案。
会爱他。
她会爱他。
这是她的承诺。
再没有什么话比这一句更美妙了。
周靳屿喉结来回滚动,胸腔里的跳动仅是因为她简短的几个字,就跳得又重又急。
他目光紧落在她身上,湛亮的黑眸里,凝结着黏稠和兴奋。
却在她又一次抬头看过来时,敛下眼皮,挡住所有情绪。
怕吓到她。
他清了清嗓子,问,“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?”
“啊?”
望初愣住,“什么补偿?”
“我难过了,没有补偿吗?”
望初如鲠在喉,又一次成功被他的话堵住了。
“我不知道...”
她现在对他几乎是一无所知。
不知道他需要什么,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。
“要不我给你送礼物?”
“你缺什么?”
周靳屿情绪恢复如常,眼底泛出零星几点笑意,像是被她气笑,“你看我像缺礼物的人吗?”
望初:......
有被你的豪气伤害到。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“自己想。”
他指腹在她手上轻轻摩挲了下,刚才被他摁住的淡淡指痕便消散了。
余下的,只有白皙的肤色。
周靳屿没再多说什么,托住她的手臂将她带起身,随后自己大步往外走。
只留下一句,“洗漱好了出来吃早餐。”
说是早餐,其实是早午餐,毕竟已经快11点。
望初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,一时之间实在想不出要给他送什么。
但两人是男女朋友,之后有大把时间相处,她不急于这一时。
想通这个,她倒也没再继续纠结。
等她从洗手间出来时,外边的雪已经停了。
阳光依旧明媚,落在积雪上,亮晶晶的。
周靳屿正将粥端上桌,望初看了眼丰盛的早餐,忍不住问,“这些都是你做的?”
山药排骨粥,炒鸡蛋,烧麦,清蒸鱼,还有个炒青菜。
“除了烧麦,”他将筷子放好,抬眸看她,没从她眼神里看出半分被熟悉场景唤醒记忆的可能性。
因为这些东西,他以前也给她做过。
只不过那时,她的反应不像现在这样热络。
两人一起在餐桌边坐下,望初喝着粥,突然想起昨晚程青棠发给自己的链接。
是一本财经杂志对周靳屿的介绍。
美名其曰让她重新认识一下自己的男朋友。
周靳屿,今年25岁,21岁就毕业于云城大学,留学两年,23岁回国成为百川集团的总裁。
刚上任时被董事会里的老人看轻,但之后节节攀升的季度财务报表不会说谎。
就在这个节骨眼,他一连揪出好几个蛀虫,手段雷厉风行。
这下董事会的那班人都不敢抬头了,个个夹着尾巴做人,老实得不行。
这样的一个人,望初没想到还能将他与“下得厨房”四个字联系起来。
山药排骨粥鲜香入味,空了一个晚上的肠胃被彻底抚慰,她满足地眯了眯眼,真心实意夸奖。
“很好吃。”
吃完早餐,周靳屿也没让她动手,自己把碗筷收拾进洗碗机。
望初在旁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正要说些什么,放在桌上的手机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