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...”
“我...”
望初张了张口,却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们是情侣,睡一张床再正常不过。
从主卧的充电器和衣柜里的衣服来看,两人之前就已经同榻而眠。
现在因为她失忆,陡然就要分开,对周靳屿而言,未免太不公平。
可让她毫无心理负担地接受今晚和他睡一张床,她实在有些...做不到。
虽然周靳屿确实长在她的审美点上,但总归需要点时间来适应。
客厅里,她站着,他坐着。
似乎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拉扯。
周靳屿抬眸,看清她纠结的小表情。
静默几秒,他像是无可奈何一般,喟叹一声。
“但我会给你时间适应。”
在他叹气出声时,望初的小心脏就跟着抖了一抖。
后边跟着的这句话,更是将她的愧疚感推至顶点。
“对不起...”
周靳屿站起身,很善解人意,“没关系。”
“我知道,你已经在努力适应我。”
“你看,”他举起她的手,眸色幽幽,“你已经不抗拒我的触碰。”
望初盯着他青筋突起的手背看了一眼,声音里带着歉意,“我会快点适应的。”
“望初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有打分制的话,三分接触,是拥抱和牵手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望初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周靳屿目光紧锁着她的眼睛,循循善诱,“六分接触,是接吻。”
“九分接触,是...”
“我明白我明白!”
望初突然截断他的话,“...循序渐进嘛,我懂的。”
她红着脸,生怕他继续说出惊人之语,尴尬地笑了几声。
“我听话,睡主卧。”
“你不用继续说了。”
“晚安晚安...”
她一边说一边战术性撤退,直至最后一个字落下,人已经跟着闪回卧室里。
“砰”一声。
他仿佛听到她心跳加速的声音。
房间里,望初靠着门板捂住心口。
胸腔里的跳动快得不像话,她脸颊发烫,脑海中自动跳出他刚才说的话。
三分是拥抱。
六分是接吻。
那九分...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?
思绪不受控制地发散,她几乎是立刻就回想起他的身型。
宽肩,窄腰,大长腿。
掩藏在衣服之下的肌理若隐若现,荷尔蒙强烈。
周靳屿看起来...像那种生育能力很强的...
望初摸了下通红的脸颊,小声嘀咕,“...搞得人心黄黄的...”
她靠在门后兀自平复了许久,又贴着门板听了会儿,确认外边没有动静了,这才蹑手蹑脚上了床。
这套房子的装修风格很符合周靳屿给人的印象,黑灰白三色为主,每一处都透着干脆利落。
大床的四件套是深灰色的,两个枕头并排靠在一起。
她将自己藏进被窝里,侧身看向旁边空荡荡的半个床位。
房间里的灯全关了,只剩下床头一盏小夜灯,光线暖黄。
望初盯着枕头发呆。
从傍晚在医院刚醒,到刚才在客厅里他给自己换纱布,一幕幕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。
“男朋友...”
她轻声呢喃,不知是想起什么,拉高被子挡住脸,偷偷笑开。
被褥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,让人觉得心安。
望初缓缓闭上眼,酝酿着睡意。
——
凌晨1点,主卧的门在静谧中被打开。
周靳屿手里的钥匙没派上用场,站在门口,深幽目光落在床上那一团小小的隆起。
片刻后,他缓步来到床边,掀开被子。
床的一侧塌陷,他伸手,将望初抱进怀里。
床头灯散着淡淡的光圈,她的发丝好像在发光。
因为被子盖得太高,她睡得脸颊红扑扑的,被他挪了位置,秀眉微蹙着。
周靳屿掌心落在她单薄的脊背上,轻拍着安抚,看她眉心舒展,睡得更熟。
他垂眸,紧紧凝视着她,视线从她额间的纱布一路缓缓下移,无声描摹过她的眼睫,鼻尖,唇瓣。
有发丝落在她颊边,他轻轻拂开,忍了忍,终是没忍住,又将她抱紧了几分。
她太瘦了,小小一个,他单手就可以轻而易举将她圈进怀里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,周靳屿低下头,高挺鼻梁抵在她颈侧,眷恋轻嗅她身上的味道。
“望初...”
他嗓音低得几乎听不到,“忘记了也没关系。”
“如果想不起来,那就不要想了。”
他甚至更希望她永远想不起来。
或许是他抱得太紧,望初在他怀里不适地动了动。
但周靳屿没有松开她,只是一遍又一遍安抚着。
不知是想起什么,他轻声道,“拥抱和牵手,是三分接触。”
“望初,我没有犯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