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夜色沉寂,后半夜下起了雪。
寒冬簌簌,而屋里温暖舒适。
等到清晨的阳光倾洒入内时,外边已经是白茫茫一片。
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。
望初在被窝里悠悠转醒,看着房间里陌生的一切,愣了几秒才想起来昨天的事。
下了大半夜的雪,今天倒是放晴了。
落地窗外,城市街景中有不少地方覆着白雪。
她兴致勃勃掀开被子,跑到窗边,正想拍张雪景照给程青棠发过去,主卧门被推开。
周靳屿站在门口,看到她光脚下地时,剑眉拧得死紧。
望初瞥见他不善的眼神,干巴巴地打了声招呼,“早呀。”
“早。”
他声音冷沉,一边回应她一边大步走进来,在她没反应过来之时,长臂已经直接横过她腰间,就这么单臂将她拎起来。
拎到沙发上。
然后又去床边把她的拖鞋拿过来,“天气冷,下地要穿鞋。”
望初被他一连串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,腰间存在感极强的力道及时松开,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着唇朝他笑了笑。
转移话题,“你看,下雪了。”
就在他们说话的这瞬间,外头又开始飘起雪花。
一片片,在阳光的照射下,晶莹剔透。
是一场太阳雪。
望初望着窗外,弯着眉眼笑眯眯。
经过昨天的相处,她似乎在开始习惯周靳屿是她男朋友这件事。
分享初雪的心情一点也不突兀。
她开心,周靳屿神色都跟着轻松不少。
他转身打开衣柜,找了外套出来,披在她肩上。
肩上一沉,望初愣住,抬眸看着他就这么直接在自己旁边坐下。
主卧很宽敞,空间里多一个他好像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长沙发上,两人之间隔着十来公分的距离,他的衣摆若有似无擦着她的。
静默几秒钟,她正要出声,就听到他先开口。
“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?”
他转过头,视线落在她身上,眼眸幽深。
可惜背着光,望初并未看清他眼底的意味不明。
她很诚实地点头,“睡得很好。”
原本她以为,自己昏迷了这么久,再加上是陌生环境,可能会睡不着。
却没想到,酝酿出睡意之后,很快就睡得昏沉。
一夜无梦,直到天亮。
醒来一看,已经10点。
“你呢?睡得好吗?”
周靳屿想起昨夜怀抱里的温软,剑眉微扬,回答得也很诚恳。
“我也睡得很好。”
“非常好。”
望初没听懂他的话外之意,软软笑了下,又转过头继续去看雪。
屋外严寒,冬雪飘簌。
而屋内温度适宜,她窝在沙发里,抱着抱枕,安静看雪。
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,周靳屿想了想,抬手轻碰她额头上的纱布。
“还疼吗?”
望初“唔”了声,摇头,“已经好很多了。”
只要不刻意去回想,就不会觉得疼。
睡了一觉,她如今也想明白了。
其他事她都记得,独独忘了他。
可幸好,他就在她身边。
她心有愧疚,那就努力早点适应他。
在喜欢上他之后,再多喜欢他一点。
她这样想着,视线已经不受控制从外边的雪景转移到他身上。
心中再次感慨,太能理解失忆前的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他了。
这样一张帅脸,很难不爱上。
她自以为悄咪咪地注视他,实际上目光早已被他捕捉到。
少女漂亮的眸子里亮晶晶的,被明媚的日光映照着,泛着温润的光。
连她自己都不知道,即使她此刻还未完全喜欢上他,可那双清透眼瞳里漾出的专注和轻浅笑意,足以让他的心跳发烫。
周靳屿陡然想起第一次相遇时的她,灵动,温软。
那时他就知道,她有一双很会爱人的眼睛,能够吸引许多人的注意力。
他喉间来回滚动,掌心温度上升,却借着给她查看伤口的理由,半遮住她的眼睛。
望初被他挡住视线,倒也乖乖地没有动。
呼吸的频率慢慢恢复,周靳屿确认她额头上的伤口没有被蹭到,恢复情况良好,这才放心。
但她身上还有其他的伤。
车祸后第4天,左手手腕上的疤已经开始结痂,被消毒碘酒的深褐色覆盖着,在她原本白皙柔软的肌肤上,格外显眼。
周靳屿轻轻碰了碰,“这里呢?还疼吗?”
望初继续摇头,“不疼,有些痒。”
要结痂了,痒是正常的。
尤其现在这样,被他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,更痒了。
她忍不住想缩回手,被他摁住,又仔细查看了她手肘上的淤青。
望初盯着他看了几秒,问出自己从醒来就一直想问的问题。
“...周靳屿...”
“我记得其他人,却忘了你。”
“你会不会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