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,颂帕善还能提出一些意见,但到了后来,几乎完全变成苏蓉蓉与霍建宁主导发言,对方只能频频点头应和。这正是孔天成所期望的局面——既然是他提出开发倡议,主导权就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。见火候已到,孔天成轻轻咳嗽一声,吸引了全场注意,随即开口:“我来总结一下我方立场。总体而言,该项目将由光明集团与暹罗官方共同出资,目标是打造一个世界级旅游目的地。此举不仅能大幅提升外来游客数量,也将带来可观的经济收益。”颂帕善沉默片刻,神情略显恍惚,仿佛信息量过大难以消化,随后便低声与其他成员商议起来。孔天成并不催促。他清楚,此事非同小可。按他的设想,此次投资规模庞大,以暹罗当前的财政状况,必然需要反复斟酌。良久,对方似达成共识。颂帕善抬起头,谨慎问道:“孔先生,在我们正式回应之前,能否请您明确说明具体的合作模式?我们需要投入多少资金?最终利润又如何分配?”孔天成指尖轻点桌面,节奏沉稳。苏蓉蓉立刻会意,迅速递上一份详尽的合作方案。“这份文件,是我们拟定的预算与分成细则。”孔天成将方案推至桌中央,缓缓道,“大家边看,我边做简要说明。在整个项目区域内,我们将独立建设酒店、民宿、餐厅及各类旅游设施——这部分经营所得,归光明集团独家所有。”此言一出,颂帕善当即变色,正欲反驳,却听孔天成继续说道:“与此同时,我们也将注资协助贵方共同开发景区,并参与商业区的建设或修缮工作,如集市、普吉古镇等。”方案中早已清晰标注:哪些项目由光明集团独营,哪些为双方共建共管。“孔先生,”颂帕善皱眉质疑,“这一安排是否稍显不公?独营部分显然利润最丰,而共建项目还需与贵方分成,如此计算,我方岂非处于明显劣势?”孔天成淡淡一笑,神色未改:“从表面看,确是如此。”他竟坦然承认,让暹罗一方更加不安。然而,他话锋一转:“但请别忘了,我们正在打造的是一个国际级旅游胜地。一旦成型,客流量将极其惊人。在此前提下,我方愿意承担更高的税收义务——这就像奢侈品税率更高一样,合情合理。”官方的核心财政来源是什么?当然是税收!孔天成的态度早已表明,他并非一味逐利之人。尽管他拿下了收益最可观的部分,却主动提出愿意提高纳税额度——这种做法对官方而言,无疑是极具吸引力且完全可以接受的安排。“还有一点,你们可能有所误解。”孔天成继续说道,“旅游产业中利润最高的环节,并不在‘吃、住、行’这些基础服务,而在于‘购’!从街头售卖纪念品的小店,到中高端免税商场,这些才是旅游经济真正的金矿。”按他的逻辑推演,暹罗方面实际上毫无损失。大型基础设施如酒店均由光明集团全额出资建设,而官方所主导的商业区域,光明集团还会提供资金支持。即便未来需要分成,整体核算下来,暹罗仍稳赚不赔。“孔先生,您的意思我们大致理解了,但还需要一点时间内部商议,还请您谅解。”颂帕善语气已明显缓和。然而,就在他们准备起身离开会议室时,孔天成仿佛随口一提地说道:“颂帕善先生,你们尽可慢慢讨论,只是我的行程有限,若拖延太久,恐怕只能先回港岛了。”这话表面平静,细品却暗藏锋芒——分明是在警示:若不能迅速拍板,这个项目随时可能终止。届时别说盈利多少,就连一分收入都将化为泡影!这绝非虚言恫吓。孔天成之所以推动该项目,正是因为他确信其具备巨大盈利潜力;而暹罗方面愿意合作,也正是因为孔天成展现出不容动摇的决心。一旦孔天成抽身而去,暹罗将陷入被动。暂且不论他们是否能独立制定出可行的开发方案,仅是资金缺口,就足以让项目搁置多年。至于寻找其他投资者?更是难如登天。并非人人都有孔天成这般超前的战略眼光。在另一间小型会议室内,暹罗官员们正激烈争执不休,唯有皇室代表冷眼旁观。眼看争论迟迟无果,他终于怒不可遏,猛地拍桌喝道:“够了没有?难道你们还没听懂那位孔先生的言外之意?国王陛下早已明令告诫,不得贪图小利!好不容易有大型企业愿来投资,你们非要把它搅黄吗?”全场顿时鸦雀无声,颂帕善低头不语。的确,国王在孔天成到来前已反复叮嘱:只要合作有利于国家发展,便不应斤斤计较。可他们刚才的表现,显然早已将这番教诲抛诸脑后。在暹罗,国王绝非象征性人物,而是掌握实权的存在。即便平日不干预政务,其权威依然凌驾于整个官方体系之上。“依我看,”皇室代表沉声道,“那位孔先生已做出极大让步。他既是精明的商人,也展现了诚意——既保障自身利益,又未让国家受损,反而带来长远收益。更何况,若真如他所说,普吉岛能吸引海量游客,周边城市也将联动受益。这些,你们想过吗?”越说越愤慨,这位代表原本极少参与具体事务,如今一经接触,才惊觉这群官员竟如此短视无能!然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