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猫贪余温>科幻灵异>玉碎宫墙> 第三十八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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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八章(2 / 3)

言之声。”

“姑娘放心,这些娘娘自有安排。”崔嬷嬷郑重应下,“姑娘眼下最要紧的,仍是养好身子,将精神气力养足。外面的事,有老奴,有娘娘。”

崔嬷嬷离去后,沈青梧独坐榻上,心思却已飞到了那处藏着可能改变一切证物的废苑。等待是最煎熬的。她不能将所有希望寄托于太后派去的人。文秀这条线,或许还能再用。

午后,赵嬷嬷按时送来汤药。今日的药汁似乎格外苦涩,沈青梧饮下后,眉头微蹙。赵嬷嬷收拾药碗时,动作似乎比往常慢了半拍,指尖在托盘边缘无意识地划了两下。

沈青梧看在眼里,待她走到门口,忽然轻咳一声,状似无意道:“今日这药,苦得人心头发闷。嬷嬷晚膳时,可否带一碟腌渍的梅子来?要……西苑老梅树下那一坛的,听说最是酸爽解郁。”

西苑老梅树——这是她与赵嬷嬷约定的新暗号,意指“追查孙嬷嬷埋藏之物有进展否”。

赵嬷嬷背对着她,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,随即如常躬身:“是,奴婢记下了。”声音平稳,无波无澜。

然而晚膳时分,赵嬷嬷带来的并非梅子,而是一盅清淡的笋菇汤。她摆好碗碟,垂首立在一旁。沈青梧拿起汤匙,舀了一勺,汤汁清澈,笋片嫩黄,并无异常。但她注意到,盛汤的白瓷盅底下,垫着一方与往日不同的、边缘绣有一圈极细青线的棉布垫。

沈青梧慢慢喝着汤,指尖状似无意地拂过那方垫子,触手微厚,内里似乎有夹层。她心中了然,不动声色地用罢晚膳。赵嬷嬷收拾时,趁其不备,迅速将那方棉布垫卷入袖中。

入夜,确认无人窥探后,沈青梧才就着微弱的烛光,小心拆开垫子边缘的缝线。里面并非纸张,而是一块质地柔软的旧葛布,上面用炭条画着简陋的图形:一个歪斜的槐树,树下画着一个叉,旁边标注“三尺,东”几个小字。图形下方,还有一行更小的字:“孙物已觅,然有盯梢,未敢取。钱有踪,在京郊阜成庄,染赌痨,或可诱之。慎。”

图形是埋藏地点的指示!“孙物已觅”是个好消息,说明太后或文秀的人已经找到了大致位置。但“有盯梢”……是刘家的人?还是宫里其他势力的眼睛?果然,那处废苑也不安全了。“钱有踪”更是关键,若能找到钱太监,取得口供,便是人证!

但“慎”字,也道出了行动的艰险。刘家已经警觉,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打草惊蛇,甚至招致更猛烈的报复。

沈青梧将葛布凑近烛火,看着那粗糙的线条化为灰烬。灰烬落入铜盆,无声无息。她盯着那点余烬,眸色幽深如夜。

不能再被动等待了。刘家的网在收紧,边关的危机在发酵,朝堂的风向在微妙变化。她必须主动出击,哪怕风险倍增。

需要一个人,一个既能信任,又有能力在宫外活动,且不引人注目的人,去阜成庄找到那个钱太监,设法取得口供。沈忠本是最佳人选,可他身陷囹圄。太后的人?目标太大,容易暴露。文秀的人?她们潜伏更深,但同样需隐匿行踪。

思来想去,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身影——哑巴太监。那个在静思院时,唯一对她流露过一丝怜悯,给她送过旧手捂子和药膏的沉默老人。他是内务府最低层的杂役,行动相对自由,且因残疾寡言,最不引人注意。最重要的是,他曾是父亲旧部?或是受过沈家恩惠?那点怜悯或许并非无缘无故。

但如何联系他?如何确保他可靠?又如何让他明白并执行如此危险复杂的任务?

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沈青梧心中渐渐成形。或许,可以借太后之手,又不完全通过太后之口。

次日,沈青梧向崔嬷嬷提出,想抄录几卷佛经为太后祈福,静心宁神。慈宁宫佛堂经卷齐全,崔嬷嬷自然应允,还特意拨了个识文断字的小宫女在旁伺候笔墨。

沈青梧选了最寻常的《金刚经》,端坐于佛堂偏殿的案前,屏息凝神,开始抄录。她前世身为皇后,不仅精通诗书,亦擅书法,尤其一手簪花小楷,清丽秀雅。此刻虽腕力未复,但风骨犹存,一笔一划,极尽虔诚。

小宫女在旁研墨铺纸,不敢打扰。

抄至午后,沈青梧似有些疲惫,搁下笔,揉了揉手腕,对那小宫女道:“我这字,久未练习,生疏了不少。听闻内务府有些专司洒扫、运送物件的太监中,亦有识字之人?可否寻一位来,瞧瞧我这笔划可有谬误?不拘身份,只要略通文墨、为人老实便可。我也正好问问,他们平日里可有机会出宫,替宫中采买些寻常物件?”

她语气温和,仿佛只是闺中女子一时兴起的闲谈。小宫女不疑有他,想了想道:“姑娘说的是。奴婢倒认得一个,是管着西华门外一处废料场的哑巴老太监,好像姓余,人都叫他余哑巴。他不聋,识得几个字,还会写,就是不爱说话。人挺老实本分的,有时也帮宫里姑姑们捎带些宫外不值钱的小玩意儿。姑娘若要寻人问问,他可合适?”

余哑巴?莫非就是静思院那位?沈青梧心中微动,面上不动声色:“听起来倒是合适。烦请姐姐去问问,若他得空,请他来一趟,我有些笔墨上的小事请教。也不必惊动旁人,就说我想问问宫外可有新出的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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