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辛集心里清楚若是不反抗,府试怕是要毁了。想到这里,苏辛集大吼“考试有内幕,他们故意毁了我的程文纸!我要见知府大人!宁川县高家,手眼通天,想要内幕操控科举结果!”
听到这话,梁洲后背一片冰凉。
这个苏辛集,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!
附近的考生大惊失色,纷纷抬头,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王俊就在现场,听到有人喧哗,便走了过来“什么情况?”
梁洲知道躲不过去,抢先说道“这人得了失心疯,胡言乱语,惊扰了大人,我的罪过!”
“确实是你的罪过!”苏辛集指着梁洲“就是你暗中唆使衙役,毁了我的程文纸,还对我拔刀,想要杀人灭口,王大人,请您替学生做主啊!”苏辛集认真的说道。
苏辛集知道,如今只有把事情闹大,才有机会力挽狂澜。到时候事情传开,定然会有人站出来主持公道。
舆论的力量,无论什么年代,都能左右局面!
苏辛集很快被带到单间里,“说说吧,为何在考场大声喧哗,说要见本官?”
“王大人,学生也是无奈。”苏辛集组织了下语言,很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。和宁川县的人结梁子,也说了。
第一场是厕号,第二场又闹出这么大的罗乱,现在看来,都不是巧合!
还有考场外,女子拦车,种种情况凑在一起,苏辛集很快有了推论。
“你有证据么?这些不过都是你一人之见!”王知府听完后,沉声道。
“目前没有,不过我可以去找。王大人是清官,想必会明察秋毫,为学生做主的。”
苏辛集倒不担心,张大人之前说了不少关于王俊的事情,如今事情闹大,王俊定然不会坐视不理。
“哦,那你有什么具体想法?”
“王大人,如今考试时间未到,学生想要把考卷答完,恳请大人先给我一张程文纸,允我在这里誊抄。”
王俊一怔,随后笑着道“你是想让本官亲自监考?”
“学生感谢王大人深明大义,体量学生不易。”苏辛集躬身道。
王俊直接被架起来,若是不答应,似乎不答应都不合适。他微微一笑“好,既然如此,那便给你张程文纸,把文章默写出来。”
难度一下子提升了不少,王俊说的不是誊抄,而是默写!
苏辛集点头,随后便在心中梳理了一遍,凝神,下笔,一气呵成。
王俊亲眼目睹苏辛集写文章,心中忍不住暗暗赞赏,这孩子是个有天赋的。
遇事不慌,沉着应对,更难得的是这一手好字,假以时日,必成大器。
第二场考试就此结束,细心的苏辛集发现,第三场考试衙役和梁通判,都没有出现,似乎考场的风气都跟着变了。
三场考试下来,苏辛集和同窗们都没心思出去玩,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想要好好休息一天。
时间眨眼到了放榜的时间,苏辛集等人早早就去了府衙门口。
人群中,一个女子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她这几日一直在鲁家小院周围徘徊,上次认错了人,事儿没办成,金主不给银子。她苦苦哀求,金主这才答应再给她一次机会。这次女子也学精了,特意在放榜的时候出现,这样既不会认错人,也容易把事情闹大。
“苏公子,你既是上了榜,也该兑现承诺了吧?”
苏辛集打量着女子,这声音很是耳熟,就是想不起来从哪里见过。
鲁秉策回头,诧异的看着女子“怎么又是你?”
女子理都不理鲁秉策,伸手就要抓苏辛集的胳膊,苏辛集往后一躲,女子扑了个空。
碰瓷?
苏辛集有些无语,想不到大白天竟会遇到这种事。
“苏公子,奴家知道你是有妻室的,奴家愿意做小妾……”女子羞涩的模样,引得不少士子心生怨怼,他们很多人连年参加科举,屡试不中,家里开销很大,就算是乡下女子都不愿意嫁给一个穷书生。可苏辛集这里就不一样,人家主动送上门的。
“这女子倒是执着!”
“听说,赎身银子都是这女子的积蓄,苏辛集也算是赚到了。”
“既然家中已有妻室,出来拈花惹草实非读书人所为。”
听到周围的议论,苏辛集也不恼。他看向女子“上次你拦车,妨碍我等参加府试,我们没有追究你的责任,你这次又蹦跶出来,说吧,到底是何人指使?”
女子声泪俱下“苏公子,你难道都忘了?咱们之间的海誓山盟,明明你答应过我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就被鲁秉策打断了“你是醉红楼的莺歌,擅长各类小曲儿,性格双辣,说!出来干这构陷人的买卖,到底是谁主使的?”
莺歌见事情被拆穿,转身想要逃走,鲁秉策一个眼神,车夫便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围观的人群中,有人心生恻隐,道“算了吧,反正对你们又没啥伤害,莫要跟女子计较了。”
有人开口带节奏,其他人也跟着帮腔。
苏辛集冷笑一声“若不是上次这女子拦车,我们背后做了调查,这次肯定被她拖入泥潭之中。风月之事最易引人联想,此事必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