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林小川和林童来到密室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练剑或练枪,而是摆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姿势——左腿弓步,右腿虚点,左手前伸像是要抓什么,右手却缩在腰间。整个人看起来歪歪扭扭,毫无章法。“少爷,您这是……”林童站在一旁,看得一头雾水。林小川维持着这个姿势,缓缓开口:“陈师傅教的拳法,讲究刚猛迅捷。可如果我故意把动作做歪呢?”他边说边动了起来。本该是直拳击出的动作,他做成了一记软绵绵的挥拳,中途还“不小心”晃了一下。紧接着一个扫腿,本该扫向对方膝盖,他却抬得过高,动作浮夸得像在跳舞。“您这是……”林童更困惑了。“纨绔拳。”林小川收势,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专门用来装不会武功的拳法。”林童愣住了。他看着林小川在密室中重新摆开架势,将那些标准的军中招式——扭曲、变形、夸张化。直拳变成乱挥,扫腿变成乱踢,擒拿手变成了胡乱抓挠。每一个动作都保留了原招的三分形,却丢了七分神。看起来像是在打拳,细看之下却全是破绽。“少爷,您何必……”林童声音有些发涩。“陈师傅闭关了。”林小川继续练着那套“纨绔拳”,动作越来越熟练,“但父亲还会请其他武师。我不能每次都靠‘运气’破招,得有一套……看起来像那么回事,实际上什么都没练成的功夫。”他一记“歪打正着拳”打出,本该击中胸口的一拳,因为手腕故意一软,只擦着空气划过。接着是一记“踉跄扫堂腿”,扫到一半就收了力,整个人还“不小心”晃了晃。林童看着,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套拳法看似荒唐,可要练到这么“标准”的荒唐,也需要下功夫。“少爷,”他忍不住说,“您这样……不累吗?”林小川停下手,靠在兵器架上,喘了几口气:“累。怎么不累?白天要装,晚上要练,还要琢磨怎么装得更像。”他走到书桌前,拿起笔,在纸上画起了招式图。画的不是标准招式,而是那些扭曲变形的动作。每一幅图旁边还标注着注释:“歪打正着拳——出拳时手腕需软三分,中途晃动一次,收拳时要显得力竭。”“踉跄扫堂腿——扫至七分即收,收腿时需踉跄半步,显得下盘不稳。”“胡乱擒拿手——看似扣腕,实则虚握,对方稍用力即脱手。”林童凑过来看,越看越心惊。这套“纨绔拳”,看似玩笑,实则处处透着精心设计。每一个破绽都恰到好处,既能让对方看出“这人不会武功”,又不会显得太假。“少爷,”他小声问,“您这些……都是怎么想出来的?”林小川放下笔,沉默了片刻:“陈师傅教的每一招,我都拆开来看。正着练十遍,再反着练十遍,最后想——怎么练才能看起来最像没练过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林童知道这其中的心血。白天要应付周先生,应付所有人的眼光。晚上要在这密室里,把那些苦练多年的真功夫,硬生生扭成花架子。“林童,”林小川忽然问,“你说我这样……是不是很可笑?”林童低下头:“少爷有苦衷。”“苦衷……”林小川苦笑,“是啊,苦衷。为了这个苦衷,我把真功夫藏起来,练假把式。把真才学藏起来,装草包。把真心藏起来,戴面具。”他站起身,重新走到毡垫中央,摆开那套“纨绔拳”的起手式。这一次,他练得很慢,每一个动作都仔细琢磨,像是在雕琢一件精致的赝品。林童站在暗处看着,忽然觉得鼻子发酸。这个十八岁的少年,却要在这深夜里,独自琢磨怎么才能“装得更像废物”。密室里的时间感觉过得很慢。油灯烧完了一盏,林童又添上一盏。林小川就这样一遍遍地练,一遍遍地改,直到那套“纨绔拳”越来越“完美”——完美的蹩脚,完美的荒唐。“差不多了。”他终于停下,浑身已经被汗浸透,“林童,你来攻我试试。”林童犹豫了一下,摆出陈师傅教过的起手式——虽然他只是功夫一般,但基本的架势还是会的。他一拳击出,直取林小川胸口。林小川不躲不闪,反而迎了上去,用那记“歪打正着拳”对攻。两拳在空中相遇,林童的拳稳而直,林小川的拳却在中途软了一下,力道泄了大半。“停。”林小川说,“你看,我这拳看起来是在对攻,实际上力道不足,角度也不对。你这样的对手一眼就能看出,我根本不会打拳。”林童收回拳,点点头。“再来。”林小川说,“这次你扫我下盘。”林童依言扫腿。林小川跳起躲避,落地时故意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,那记“踉跄扫堂腿”扫到一半就收了回来。“看到没?”他站稳身子,“我跳是跳起来了,但落地不稳,后续的扫腿也没跟上。这就是‘学过一点,但没学成’的样子。”林童明白了。这套“纨绔拳”的精髓就在于——要让人看出你练过,但又明显没练成。要让人失望,但又不至于觉得你在故意捣乱。“少爷,”他轻声说,“您这样……要装到什么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