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伙计、帮工都到前大堂来。”
很快,大堂便聚齐了二十来号人,有跑堂的,后厨的两个大师傅,还有打杂的,以及一个账房先生。
众人神色各异,不安、观望、担忧、麻木……
最后,所有目光都集中在站在柜台前的徐岫清身上。
外头的风呼啸着,打在紧闭的门窗上,耳边能听见大堂劈啪作响的炭火声。
徐岫清扫过这些熟悉或不太熟悉的面孔,缓缓开口。
“近日外头有些传言,想必大家都听到了,千味阁的生意确实受了影响,这是我的事,却牵连了大家,在此,我先说声对不住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但是,千味阁是我徐岫清的心血,只要我还在一天,它就不会倒!生意有起落,人心有向背,这很正常。”
“今日,我就把话放在这里,愿意相信千味阁,跟着我继续干的,我感激不尽,工钱照发,待遇如前,若是觉得此地不宜久留,另有高就的,我也绝不强留。”
说完,她将视线转到脸色发白的李四身上。
“李四,你方才不是说要走?现在就可以去账房,支取这个月的工钱,另加三个月的工钱作为遣散。还有其他想走的,待遇一样,我这人做事,讲究好聚好散。”
此言一出,底下顿时一片哗然!
【震惊60】
【激动54】
三个月的工钱作遣散,这徐东家出手也太阔绰了吧!不少原本有些动摇的人,眼神也立刻闪烁起来。
李四也没想到徐岫清如此干脆,还给了这么多遣散费,瞬间就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,但心中又在窃喜。
嘴硬道:“东家既然都这么说了,那……那我就走了。”
“不必多言,去账房吧。”徐岫清挥挥手,不想再听他废话。
她又看向众人,“还有谁要走?现在站出来,一并结算,过了今日,再想走,可就没这个价了。”
大堂里安静了片刻,而后便有几个平日与李四走得近,心思活络的伙计互相看了看,低着头站了出来,一共五人。
还有两个打下手的婆子也站了出来。
徐岫清点点头,对账房先生道:“带他们去结账,一文钱都不许少。”
账房先生应了声,领着那几人去了。
剩下的十几个人,大多低着头,有的看着地面,还有的在偷眼觑着徐岫清,却没有人再动。
徐岫清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,声音变得缓和了些。
“留下的都是自己人,从明日起,跑堂的工钱加一成,帮工打杂的也加一成,后厨的大师傅加两成!这段日子,大家辛苦了,也受委屈了,但千味阁不会倒,只要大家同心,眼前的坎,一定能迈过去!”
听到这番话,大家眼睛都亮了,原本的不安和犹疑被实实在在的好处冲淡了不少。看向徐岫清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信服和感激。
东家虽然是个女子,但做事敞亮,有担当!说加钱就立刻加,如此气魄千味阁定不会倒下!
【崇敬60】
【激动60】
【兴奋56】
【期待55】
这时,柳三娘带头高声道:“东家放心!咱们一定好好干!”
“就是!外头那些人胡吣,咱们酒楼菜好酒香,不怕没人来!”
“对!跟着东家干!”
零星的应和声响起,渐渐汇成一片,士气虽未完全恢复,但至少人心暂时稳住了。
次日,日头虽好,寒气却依旧料峭,千味阁照常开门迎客。
徐岫清信步踱到后厨时,一股前所未有、极其浓郁的鲜香混合着某种焦酥的谷物香气,正从灶间汹涌而出,霸道地驱散了空气中残留的寒意与不安。
柳三娘和专门做面点的赵师傅都在灶台边上。
彼时,柳三娘手里正拿着一把铜勺,小心地撇着浓汤表面浮起的些许油花,而赵师傅则守着一旁的小炉子,那炉上架着个平底铁鏊,他正用油刷细细地刷了一层薄油。
注意到徐岫清进来,柳三娘眼睛一亮,忙放下铜勺,迎上来。
“东家,您来得正好!快,尝尝赵师傅新做的东西!”
另一边,赵师傅笑的憨厚,从旁边温着的笼屉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、烙得两面金黄,表皮起了一层细密酥泡的饼子,他特意用干净的白布托着,双手递了过去。
徐岫清接过饼子,入手沉甸甸的,能感觉到里面放了扎实的馅料。
与此同时,一种小麦被烘烤后纯粹的焦香,混着菌菇和肉类浓郁的醇厚香气直接钻入鼻尖。
柳三娘笑眼弯弯,亲自盛了小半碗汤,放到一旁的小桌上。
汤色清亮,泛着淡淡的金色,几片嫩绿的脆甜生菜叶浮在上面,看着就清爽。
柳三娘又用筷子从砂锅里夹起一块炖得酥烂脱骨的鸡腿肉,放在旁边的小碟里。
“东家,冬日里大多数人就图个热乎、味道足的吃食,这几日,我和老赵头就琢磨着弄点新鲜实在的吃食。”
“这汤,是用老母鸡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