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打开的时刻！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钱轩感觉到身后四个碎片持有者的呼吸同时停滞。沈清月手中的手链碎片发出刺眼的光芒，林薇薇、陈静、周晓梦手中的碎片也在共鸣。四片碎片的光芒联合，在她们头顶形成一个更大的光球，光球中隐约可见古老的符文在流转——那是月华封印的虚影。
“你们在利用我们……”沈清月的声音在颤抖，带着愤怒和难以置信，“利用碎片的重聚，利用月华封印的回归，来打开界限？”
“聪明。”领袖赞赏地说，“月华封印是守护界限的终极力量，但任何力量都有两面性。当封印完全重聚时，会产生巨大的能量波动，这种波动会与月华这个容器产生共鸣，会与她体内的黑暗能量产生共振，会在现实与灵界之间撕开一道……永久性的裂缝。”
他顿了顿，紫色火焰在眼中燃烧。
“而你们，亲爱的碎片持有者们，你们的重聚进程，你们的力量觉醒，你们的前世记忆回归——全部都在我们的计算之中。全部都在推动这个仪式向前。”
钱轩感觉到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从头到尾，他们都在组织的算计之中。手链的诅咒，碎片的散布，真命天女的觉醒，碎片的重聚——全部都是仪式的一部分。组织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杀死他们，而是利用他们，利用月华封印的重聚，来完成打开界限的最终仪式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钱轩的声音嘶哑，“为什么要这么做？打破界限，让两个世界融合，这有什么意义？”
领袖沉默了。
办公室里的黑暗能量波动了一下，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。紫色火焰在面具空洞里跳动，光芒忽明忽暗。过了几秒，领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……类似情绪的东西。
“因为这个世界病了。”他说，“人类病了。贪婪、自私、嫉妒、仇恨……这些负面情感像瘟疫一样蔓延。你们守护界限，保护这个世界，但你们保护的是什么？是一个正在腐烂的躯壳。灵界虽然充满黑暗，但至少纯粹。至少真实。”
他抬起手，黑暗能量在他掌心凝聚成一个个影像——战争的废墟，哭泣的孩子，背叛的恋人，贪婪的政客，污染的环境。
“我们观察了这个世界数百年。”领袖说，声音低沉，“我们看到了人类的堕落，看到了文明的扭曲。守护界限？守护这样的世界有什么意义？不如打破界限，让两个世界融合，让黑暗与光明重新平衡，让一切……重新开始。”
“所以你们要毁灭一切？”林雪儿的声音从侧面传来，她站在光盾后，晶体化的右手裂纹已蔓延到肩膀，“就因为这个可笑的理由？”
“毁灭？”领袖转头看向她，紫色火焰跳动，“不，是净化。是重生。月华会成为新世界的核心，她会引导黑暗能量净化这个世界，重塑这个世界。而你们……如果愿意，可以成为新世界的基石。如果不愿意……”
黑暗能量突然爆发。
办公室里的温度骤降到冰点以下。墙壁上结出黑色的冰霜，地板龟裂的缝隙中涌出紫黑色的雾气。领袖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，面具上的紫色火焰燃烧成两团火炬。
“那就成为仪式的祭品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领袖抬起双手。
黑暗能量在他手中凝聚成两个旋转的符文阵，符文阵相互共鸣，发出刺耳的尖啸声。尖啸声中，办公室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，开始撕裂。一道紫黑色的裂缝在空中张开，裂缝中涌出粘稠的黑暗，黑暗凝聚，化作一个身影。
银发。
黑袍。
空洞的眼睛。
皮肤下蔓延的黑色脉络。
月华。
或者说，曾经是月华的存在。
她站在裂缝前，银色的长发在黑暗能量中飘舞，发梢已经变成紫黑色。她穿着与领袖相似的黑袍，但袍子上绣着扭曲的银色符文——那是被黑暗侵蚀的月华封印的痕迹。她的脸依然美丽，但那种美是冰冷的，是非人的。她的眼睛空洞无神，只有紫黑色的光芒在流转。她的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，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疯狂。
她抬起手。
手上没有手链碎片，没有武器。但她的掌心，有一个旋转的黑暗漩涡。漩涡中，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尖叫——那是被收集的情感能量，是被转化的灵魂碎片。
“月华……”钱轩的声音在颤抖。
他看着她，看着这个曾经是他挚爱的女子，看着这个曾经在月光下对他微笑的守护者。三百年过去了，她的容貌没有变化，但她的灵魂……已经被彻底扭曲。他能感觉到，从她身上散发出的不是月华之力的温暖，而是纯粹的、冰冷的黑暗。
月华转头看向他。
空洞的眼睛里，紫黑色的光芒跳动了一下。
然后，她笑了。
笑容扭曲，疯狂。
“钱……轩……”她的声音嘶哑，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，又像是声带被黑暗侵蚀过，“你……来了……”
钱轩的心脏收紧。
她还记得他的名字。
“月华，看着我。”钱轩向前一步，左手腕的血色符文疯狂闪烁，“看着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