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一旦转动,便无人能够置身事外。”
他收回目光,再次看向两人,那明亮的眼神仿佛能洞悉一切:“龙皇帝君,龙皇凤主。双龙现世,浩劫将至。是福是祸,是生是死,皆在你们一念之间。”
“浩劫?”江寒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冰冷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,“什么浩劫?”
老者缓缓摇头,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:“天机不可尽泄。老夫只能告诉你们,那场惊天大战的真相,远非世人流传的那般简单。挑动风云者,仍在暗处窥伺。双龙之力,既是破劫之钥,亦是灭世之源。如何抉择,如何运用,关乎天下苍生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江寒和顾晚晴之间流转,带着一丝深意:“冰与火,刚与柔,帝君与凤主。你们二人,便是这宿命的关键。放下芥蒂,方有生机;若执念相争,则万劫不复。”
话音落下,破庙内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庙外滂沱的雨声。江寒眉头紧锁,冰冷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顾晚晴则怔怔地看着跳跃的火焰,老者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击在她心头,“挑动风云者”、“大战真相”、“关乎天下苍生”……这些字眼沉甸甸地压了下来,让她盗取玉佩时的那点兴奋和成就感荡然无存,只剩下茫然与沉重。
“老人家,您究竟是谁?”顾晚晴忍不住再次问道。
老者却只是微微一笑,那笑容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神秘莫测:“一个知晓些许过往,不忍见苍生涂炭的过客罢了。”他不再言语,闭上双眼,仿佛入定一般,只剩下篝火在寂静中燃烧。
江寒和顾晚晴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无措。冰冷的预言如同这破庙外的寒风冷雨,悄然渗透进来,将两人笼罩。前路茫茫,风雨如晦,那“浩劫将至”的箴言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,让他们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,手中的玉佩,已不仅仅是一件宝物,更是一份无法推卸、关乎生死存亡的重担。而他们之间那难以调和的性格差异,在这沉重的宿命面前,似乎也变得微不足道,却又显得更加棘手。
破庙的篝火燃尽最后一根木柴,化作几点微弱的火星,在潮湿的空气中挣扎了几下,终于彻底熄灭。庙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,天光透过残破的屋顶和窗棂,将庙内映照得一片灰蒙。江寒猛地睁开眼,锐利的目光瞬间扫过整个庙宇。
昨夜那位须发皆白、言辞玄奥的老者,连同他存在过的痕迹,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只有篝火余烬旁,一块相对干燥的地面上,用树枝清晰地划着四个字:暗流已至。
顾晚晴也醒了,她揉着有些酸痛的脖颈,看到那四个字时,脸色微微一变。昨夜老者沉重的话语,连同这四个字,像冰冷的石块压在她的心头。“暗流已至……”她低声念着,下意识地握紧了怀中的凤血玉,那温润的触感此刻却让她感到一丝沉重的不安。
“走。”江寒的声音打破了沉寂,他站起身,长剑无声归鞘,动作干脆利落。他没有多看一眼地上的字迹,但那四个字显然已刻入他的脑海。前路未知,危机四伏,停留只会成为靶子。
顾晚晴没有反驳,默默起身跟上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破败的庙门,清晨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,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。昨夜的生死搏杀与惊心动魄的预言,仿佛被这场大雨冲刷得只剩下模糊的轮廓,但那份沉甸甸的压力却真实地烙印在两人之间。
他们选择了一条更为隐蔽的山路,尽量避开官道。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不同于之前的剑拔弩张,此刻的沉默更像是一种各自消化巨大冲击后的凝重。江寒的步伐依旧沉稳,但顾晚晴敏锐地察觉到,他周身的气息似乎比昨夜更加沉凝,偶尔侧脸时,那紧抿的唇线和微蹙的眉头,都显示出他内心的波澜。龙皇帝君……浩劫将至……这些字眼对于这个习惯独行、只信手中剑的男人而言,无疑是颠覆性的冲击。
而顾晚晴自己,心绪更是纷乱如麻。盗圣之名,游戏人间,从未想过会卷入如此关乎天下苍生的漩涡。“挑动风云者”、“灭世之源”……老者的话语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,让她怀中的玉佩变得烫手。她忍不住偷偷看向江寒冷硬的侧影,冰与火,刚与柔……他们真的能放下芥蒂吗?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,江南水乡,烟波浩渺的镜湖边,一座临水的精致水榭内。一位身着素白纱裙的女子凭栏而立,身姿窈窕,气质清冷如月宫仙子。她面容绝美,却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,正是隐世宗门“漱玉阁”的当代圣女,云清瑶。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面前一张古朴的七弦琴,指尖并未真正拨动琴弦,但若有若无的清冷气韵却在她周身流转。
一名青衣侍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,躬身低语:“圣女,临安异象已查明。聚宝楼凤血玉失窃当夜,确有两道龙形虚影于夜空交织,威压百里。其后城外山林有剧烈能量波动及雷雨异象,疑与目标人物有关。另据传,魔教‘毒牙’长老及其麾下数人于该区域失踪。”
云清瑶的目光依旧落在烟波浩渺的湖面上,声音空灵而飘渺:“双龙交汇,宿命之轮已启。浩劫将临,我漱玉阁无法独善其身。传令下去,启动‘天听’秘网,务必找到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