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雪山之巅,江寒握紧了手中的长剑,玄黑玉佩的光芒虽已收敛,但那灼热的悸动和天际残留的异象,却在他心中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。南方…江南…那里,有他必须追寻的答案,也有他无法逃避的宿命。他不再犹豫,转身,踏着厚厚的积雪,朝着南方,疾行而去。
两条宿命的轨迹,因双龙玉佩的共鸣,在浩瀚的天穹之下,划出了清晰可见的痕迹,正朝着交汇的那一点,飞速靠近。风暴,已然降临。
夜色浓稠如墨,将临安城外起伏的山峦浸染成一片模糊的轮廓。官道上早已不见行人,只有夜枭偶尔发出几声凄厉的啼鸣,更添几分阴森。顾晚晴伏在一处低矮山丘的背风处,胸口剧烈起伏,额角渗出的冷汗被夜风吹得冰凉。她紧捂着怀中那枚滚烫的凤血玉,仿佛捂着一块烧红的炭火,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那奇异的温热感,让她心神不宁。
从聚宝楼脱身已过两个时辰,她不敢走官道,专挑偏僻小路,施展轻功一路狂奔。怀中的玉佩仿佛一个不断散发信号的灯塔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几股带着明显恶意的气息,如同跗骨之蛆,始终缀在身后不远处,并且越来越近。魔教的人!她心头一沉,琳琅阁失窃,双龙异象,自己这个“盗圣”的身份恐怕早已暴露在那些嗅觉灵敏的豺狼面前。
“咻!咻咻!”
尖锐的破空声撕裂寂静!数点寒星从侧后方的密林中射出,角度刁钻,直取顾晚晴背心要害!顾晚晴反应极快,足尖在湿滑的草皮上一点,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般向左侧飘开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几枚喂毒的暗器。暗器深深钉入她方才藏身的土丘,发出沉闷的“噗噗”声。
“好个滑溜的小贼!”一声阴冷的低喝响起,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林中掠出,呈品字形将她围在中间。为首者身材干瘦,面容枯槁,一双三角眼闪烁着毒蛇般的幽光,手中握着一对淬着蓝汪汪毒液的短匕。另外两人气息稍弱,但眼神同样凶狠,一人持刀,一人握爪,封死了顾晚晴所有可能的退路。
“把凤血玉交出来,留你全尸。”枯槁老者声音嘶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。
顾晚晴心中叫苦,面上却强自镇定,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惯有的狡黠弧度:“哟,几位大爷,深更半夜拦路抢劫,也不怕官府拿人?什么凤血玉,小女子可没听说过。”她一边说着,藏在袖中的手指已悄然扣住了几枚淬了麻药的银针。
“找死!”枯槁老者显然没有耐心废话,三角眼中凶光暴涨,身形一晃,如同毒蛇出洞,手中双匕带起两道淬毒的蓝芒,直刺顾晚晴咽喉与心口!速度快得惊人!
顾晚晴瞳孔骤缩,这老者的武功远在她预估之上!她身形急退,同时手腕一抖,数点银芒射向老者面门,试图阻他一阻。然而老者只是冷哼一声,双匕舞动如轮,“叮叮”几声脆响,轻易便将银针磕飞。另外两名魔教教徒也同时出手,刀光霍霍,爪影森森,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空间!
避无可避!顾晚晴心中一片冰凉,只能咬牙准备硬接。就在那淬毒的匕尖即将触及她肌肤的刹那——
“铮!”
一道清越如龙吟的剑鸣骤然响起!冰冷的剑光如同九天之上劈落的闪电,毫无征兆地切入战圈!
那剑光太快!太冷!快到枯槁老者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,快到他那必杀的一击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硬生生荡开!他甚至没看清来人的身影,只看到一抹玄色衣角在眼前一闪而过。
“噗嗤!”
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响起。那名持刀的魔教教徒动作猛地僵住,他难以置信地低头,看着自己胸口透出的一截冰冷剑尖,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。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,便已气绝倒地。
“什么人?!”枯槁老者惊怒交加,猛地后撤数步,三角眼死死盯住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场中的身影。
来人一身玄色劲装,身姿挺拔如孤峰寒松,面容冷峻,眼神锐利如刀锋,仿佛万年不化的寒冰。他手中握着一柄古朴长剑,剑身狭长,在黯淡的月光下流淌着幽冷的寒光,剑尖处一滴鲜血正缓缓滴落。正是追寻玉佩感应一路南下的江寒!
江寒看也没看倒地的尸体,冰冷的目光扫过枯槁老者和另一名持爪的教徒,最后落在有些狼狈的顾晚晴身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。他腰间那枚玄黑玉佩,此刻正隔着衣物散发出灼热的气息,清晰地指向顾晚晴怀中的位置。
顾晚晴也愣住了,她看着这个突然出现、一剑毙敌的冷峻男子,心头莫名一跳。她认得他!虽然只是惊鸿一瞥,但聚宝楼混乱时,她曾瞥见过窗外远处雪山之巅那个模糊的持剑身影,与天空那威严的紫金龙影似乎有所关联。更重要的是,她怀中的凤血玉,在见到此人的瞬间,竟如同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般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与欢欣,一股柔和的力量几乎要透体而出,与对方腰间那股灼热霸道的气息遥相呼应!
“你……”顾晚晴刚想开口。
“小心!”江寒冷喝一声,身形再次动了!
枯槁老者见同伴被杀,又惊又怒,趁着江寒分神的瞬间,双匕再次化作两道毒芒,直袭江寒肋下!同时,那名持爪的教徒也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