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杀了他,楚地大军必反。”楚惊鸿道,“眼下南唐未退,我们不能腹背受敌。马希崇贪生怕死,经此一战,必不敢再轻易发难。我们只需拖延时日,待后唐援军到来,局势便会不同。”
正如楚惊鸿所料,马希崇果然收敛了气焰,虽仍心存不满,却也不敢再提割地之事,只得下令楚地大军配合南平军队,布防于江陵城外。
五日后,后唐援军抵达。领军将领是后唐名将石敬瑭麾下的副将赵延寿,此人治军严谨,为人正直,与马希崇截然不同。赵延寿入城后,当即拜见高季兴,表示后唐愿与南平、楚地联手,共抗南唐,并无任何附加条件。
援军齐聚,江陵城人心大振。楚惊鸿、周岳、赵延寿、马希崇四人共同商议御敌之策,决定兵分四路,分别驻守江陵、归州、峡州及白螺镇,形成掎角之势,抵御南唐的再次进攻。
沈砚与苏凝霜被派往归州,协助归州守将防守。归州是沈砚的故乡,再次踏上这片土地,他心中百感交集。归州城经过上次夔州军的突袭,早已残破不堪,百姓流离失所。沈砚看着熟悉的街道,想起父亲殉难的场景,眼中闪过一丝复仇的火焰。
“沈公子,我们一定会守住归州,为你父亲报仇。”苏凝霜看出了他的心思,轻声安慰道。
沈砚握紧手中的青锋剑,点了点头:“嗯。此次南唐来犯,我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!”
两人在归州城加紧布防,组织百姓加固城墙,训练乡勇。沈砚利用自己对归州地形的熟悉,在城外的险滩、山谷中设下埋伏,准备迎击南唐大军。他知道,一场惨烈的大战,即将在这片他深爱的土地上打响。
归州城外,长江涛声依旧,却因大战将至,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。沈砚与苏凝霜每日巡查城防,训练乡勇,闲暇时便切磋武功。这日,两人在归州城西北角的废墟中发现了一处隐蔽的地窖,地窖内堆满了兵器和粮草,还有一封密封的信函。
沈砚打开信函,只见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字:“天成三年秋,奉南唐主之命,夔州军突袭归州,诛杀沈述(沈砚父亲之名),夺取《荆南山川图》。事毕,按计划退守三峡,与幽冥教汇合。”
“《荆南山川图》?”沈砚心中一震,“父亲从未提及过此图!”
苏凝霜接过信函,仔细看了看:“看来你父亲的死,并非单纯的兵祸,而是南唐与幽冥教的阴谋。这《荆南山川图》想必标注了南平的山川险隘、军事布防,若被南唐得到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父亲是归州学官,怎么会有这样的图?”沈砚百思不解。
就在这时,一名白发老者拄着拐杖,缓缓走来。老者是归州城的老吏,曾与沈砚父亲交好,名叫张老头。张老头看到沈砚手中的信函,脸色一变:“沈公子,这封信函……你是从何处找到的?”
“张老伯,这是在城外废墟的地窖中发现的。”沈砚道,“您知道《荆南山川图》的事情?”
张老头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:“此事说来话长。令尊不仅是饱学之士,还是南平的秘密测绘官。当年高季兴建立南平后,担心大国入侵,便暗中命令尊绘制荆南的山川地形图,标注军事要地和防御薄弱之处,以便日后防守。这《荆南山川图》是南平的最高机密,只有王爷和少数几位重臣知晓。”
“原来如此!”沈砚恍然大悟,“南唐和幽冥教就是为了夺取这张图,才派人突袭归州,杀害了父亲!”
“不错。”张老头道,“当年夔州军突袭归州,目标明确,直奔州学。令尊察觉到危险,将地图藏了起来,自己则留在州学,与乱兵周旋,最终殉难。我本以为地图已经落入南唐之手,没想到……”
“地图一定还在归州!”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希望,“父亲既然能将地图藏起来,就一定留下了线索。张老伯,您知道父亲可能会将地图藏在何处吗?”
张老头沉吟片刻,道:“令尊生前最喜欢去州学的藏书阁,尤其是阁楼顶层的一间密室。当年夔州军撤退后,我曾去藏书阁查看,发现密室的门锁被人破坏,但里面并没有地图的踪迹。或许令尊还有其他的藏宝地。”
沈砚与苏凝霜立刻前往州学藏书阁。藏书阁早已残破不堪,书架倒塌,书籍散落一地。两人来到阁楼顶层的密室,密室不大,墙壁上布满了刀痕剑伤。沈砚仔细查看密室的每一个角落,突然发现墙角的一块地砖有些松动。
他撬开地砖,只见下面有一个暗格,暗格内放着一个木盒。沈砚打开木盒,里面并没有地图,只有一封父亲的亲笔信和一枚玉佩。
信中写道:“砚儿,若你能看到这封信,说明为父已遭不测。《荆南山川图》关乎南平安危,为父已将其藏于巫山深处的‘神女祠’中,玉佩为信物。切记,地图不可落入奸人之手,若南平危在旦夕,可将地图献于忠良之士,以保荆楚大地安宁。父字。”
沈砚握着书信,泪水夺眶而出:“父亲……”
苏凝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:“沈公子,节哀顺变。现在我们找到了线索,一定要尽快将地图取回来,不让你父亲的心血白费。”
“嗯。”沈砚擦干眼泪,眼神变得坚定,“神女祠位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