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时,一封急信从兴王府传来——南汉中宗刘晟病逝,其子刘鋹继位,是为南汉后主。龚澄枢凭借新君的信任,进一步巩固了权力,任命其义子龚明远为兵马大元帅,率领十万大军,南下抵御义军。
陆青锋拿着急信,脸色凝重。他知道,一场更大的风暴,即将来临。
南汉后主刘鋹继位时,年仅十六岁。这位自幼生长在深宫的君主,从未经历过民间疾苦,也不懂治国理政,唯一的爱好便是沉迷酒色与奇技淫巧。龚澄枢看透了他的心思,投其所好,为他搜罗天下美女,建造奢华宫殿,很快便获得了他的绝对信任。
刘鋹在龚澄枢的蛊惑下,颁布了一道荒唐的诏令:“凡群臣有欲进用者,皆阉然后用。”&bp;意思是,凡是想当官的人,都必须先自宫。这道诏令一出,岭南朝野震动,士大夫们纷纷辞官归隐,朝堂之上只剩下宦官与趋炎附之辈。龚澄枢趁机安插亲信,垄断朝政,岭南的吏治变得更加**。
为了满足刘鋹的奢靡生活,龚澄枢变本加厉地搜刮民财。他在各州府设立“苛捐局”,巧立名目,征收各种赋税,百姓稍有拖欠,便会被投入酷刑狱。兴王府内的酷刑狱规模比之前更大,新增了“炮烙”“虿盆”等更为残忍的刑罚,每日都有百姓在狱中哀嚎至死。
陆青锋率领义军在桂州休整期间,不断收到百姓的求救信。有百姓因交不起赋税,被锦衣卫打断双腿;有商人因拒绝向龚澄枢行贿,货物被没收,全家被投入水狱;更有女子被强行掳入宫中,沦为刘鋹的玩物。
“龚澄枢这奸贼,简直丧心病狂!”吴破浪将一封求救信拍在桌上,怒不可遏,“我们不能再等了,必须立刻进攻兴王府,斩杀这对昏君奸贼!”
红石道长摇摇头:“吴帮主稍安勿躁。龚明远率领的十万大军已抵达韶州,若我们贸然进攻,必将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。如今我们的兵力只有三万余人,硬碰硬绝非上策。”
苏凝芷沉吟道:“我有一计。龚明远虽手握重兵,却为人自负,且与龚澄枢面和心不和。我们可以派人散布谣言,说龚澄枢欲效仿曹操,挟天子以令诸侯,让龚明远对其产生猜忌。同时,我们联络兴王府内的忠良之臣,里应外合,或许能出奇制胜。”
陆青锋点点头:“苏先生所言极是。我父亲生前有一位挚友,名叫廖偃,曾任南汉吏部侍郎,因不满龚澄枢专权,辞官归隐。廖大人在朝中颇有威望,若能说服他出山,联络旧部,必能为我们提供很大的帮助。”
次日,陆青锋乔装成商人,潜入兴王府。兴王府作为南汉都城,比桂州更加繁华,街道上车水马龙,商铺林立,但百姓们的脸上却没有笑容,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疲惫。锦衣卫在街头四处巡查,稍有不慎便会抓人,整个都城笼罩在一片白色恐怖之中。
陆青锋按照父亲留下的地址,找到了廖偃的府邸。廖偃已是满头白发,见到陆青锋,老泪纵横:“青锋,你父亲是岭南的忠臣,可惜却落得如此下场。龚澄枢与刘鋹狼狈为奸,岭南百姓已不堪重负,我虽有心杀贼,却无力回天。”
“廖大人,如今义军已攻克桂州,各路江湖同道纷纷响应,只要您能联络朝中旧部,里应外合,必能推翻龚澄枢的统治。”陆青锋恳切道。
廖偃沉思片刻,点头道:“好!我虽年迈,但为国为民,义不容辞。龚澄枢的党羽虽多,但朝中仍有不少忠良之臣,我这就联络他们,等待义军攻城的信号。”
就在陆青锋准备离开廖府时,府外突然传来锦衣卫的敲门声。“廖大人,龚大人有请,还请速速随我们前往宫中。”
廖偃脸色一变,对陆青锋道:“不好,龚澄枢可能察觉到了什么。你快从后门逃走,我去应付他们。”
陆青锋不愿留下廖偃独自面对危险,正要拒绝,廖偃已将他推入后门:“快走!兴王府的百姓还需要你,岭南的希望还需要你!”
陆青锋含泪点点头,从后门逃走。他刚离开不久,便听到府内传来打斗声,心中一阵刺痛,却只能咬牙前行。他知道,只有尽快率领义军攻破兴王府,才能为廖偃和无数受苦的百姓报仇。
后汉乾祐四年,义军经过一年的休整与筹备,终于发起了对兴王府的总攻。陆青锋率领主力从桂州出发,谢云流率领漓江剑派弟子从漓江顺流而下,吴破浪率领潮汐帮水师封锁广州港,红石道长率领丹霞派弟子牵制韶州的龚明远大军,四方势力同时行动,目标直指兴王府。
兴王府内,龚澄枢早已得知义军来袭的消息,他下令紧闭城门,调动所有兵力防守。宫城内外,锦衣卫与禁军布满了大街小巷,酷刑狱中的囚犯被强行押上城墙,充当炮灰。刘鋹则躲在宫中,依旧沉迷酒色,对城外的战事不闻不问。
义军抵达兴王府城下,陆青锋站在阵前,高声喊道:“城内的将士们,龚澄枢专权乱政,残害忠良,搜刮民财,你们何必为他卖命!只要你们打开城门,投降义军,既往不咎!”
城墙上的将士们闻言,纷纷犹豫起来。他们大多是普通百姓出身,对龚澄枢的暴行早已不满,只是迫于压力,才不得不为他效力。
龚澄枢见状,亲自登上城墙,手持宝剑,怒吼道:“谁敢投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