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空气喃喃自语,不知是说给那男人听,还是在说服自己。
最终她狠心扭过头,手忙脚乱爬上陡坡,背起背篓,头也不回地下山去了。
一路疾走,直到看见村口那棵熟悉的老槐树,狂跳的心才稍稍平复。她放慢脚步,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和衣襟,努力让表情看起来正常些。
推开院门,王氏正坐在小板凳上挑拣昨天晒的药材,小宝乖巧的蹲在旁边玩石子。
“秀儿回来了?”王氏抬头,脸上带着期盼,“今天收获咋样?”
林秀儿把沉甸甸的背篓放下,勉强扯出一个笑:“还行,挖了些薄荷木耳金银花,还有野山姜。”
她心不在焉地把山货一样样拿出来,动作却有些僵硬。眼前总晃动着那男人满是血污的脸和微弱的呼吸。
王氏看出她神色不对:“秀儿,你脸色咋这么白?是不是累着了?还是脚又疼了?”
“没……没事,就是有点累。”林秀儿避开母亲探究的目光,胡乱扒拉了几口王氏热好的野菜糊糊。
“娘,我先进屋躺会儿。”
她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屋里。关上门,屋子里很安静,可她脑子里却乱的很。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自己都活成这样了,还有闲心管别人死活?
浑浑噩噩地,她倒在硬板床上,竟真的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