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说,黑皮还是有点战斗经验的。
他一眼就看出来,右边是断崖,根本冲不上去,只能被动挨打。
只有左边!
只要冲上左边的缓坡,拉近距离,他们的砍刀和钢矛就能发挥作用!
“往左边冲!快!”
幸存的二十多名暴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举着盾牌,狼狈不堪地向着左侧缓坡涌去。
然而。
他们刚转过身,迎接他们的不是生路。
是一声压抑已久的暴喝。
“金盛工业园的杂碎们!!!”
左侧缓坡的草丛猛然炸开。
一道红色的身影如怒狮般跃起!
张羡仙双目赤红,面容亢奋扭曲,手中的【鹿鸣】弓早已拉满如满月。
“爷爷在此!!!”
“崩!”
弓弦震颤。
一支利箭如流星赶月,瞬间跨越了几十米的距离。
“噗!”
冲在最前方的盾牌手刚想举盾护头。
剧痛却从脚下传来。
那支箭并未射向要害,而是精准地钉穿了他的脚面,将他的脚掌死死钉在泥土中!
“啊!!!”
那人惨叫失声,身体失去平衡,重重栽倒。
手中的盾牌脱手飞出,在地上滚了几圈。
失去了乌龟壳的保护,他瞬间暴露在右侧断崖的射界之中。
“嗖嗖嗖!”
三支利箭接踵而至。
咽喉、心脏、小腹。
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“杀!!!”
张羡仙一箭射出,看都不看结果。
他反手将长弓往背上一甩,顺势拔出腰间的工兵铲。
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的疯虎,带头冲下了缓坡!
“先锋团!冲锋!”
“一个不留!!”
在他身后,二十余名“先锋团”成员双眼充血。
他们怒吼着,挥舞着手中的武器,扑向了混乱的敌群。
血腥味刺激得他们肾上腺素飙升。
这是明道定下的绝杀战术!
右侧远程压制,撕裂阵型,制造恐慌。
左侧近战突击,趁乱收割,一锤定音!
黑皮彻底被打蒙了。
他刚想组织盾牌手防御右侧箭雨,左侧的疯狗就已经冲到了脸上。
腹背受敌!
“妈的!跟他们拼了!”
黑皮怒吼一声,推开身边的手下,挥舞着开山刀迎向了冲下来的张羡仙。
“红毛!老子干死你!”
然而,还没等他迈出两步。
“嗡——轰!!!”
一声恐怖的爆鸣声再次从右侧断崖响起。
这一次,声音大得惊人,如同闷雷炸响!
赵虎出手了。
他手中的【风鸣·狂暴】,射出了一支特制的重型爆裂箭。
这支箭并没有瞄准任何人,而是射向了黑皮队伍最密集的中心位置。
“当!”
箭矢狠狠地撞击在一面盾牌上。
下一秒。
【狂暴】技能触发!
一股恐怖的冲击波以箭矢为中心骤然爆发!
虽然没有火药的爆炸那么夸张,但这股由动能转化而来的纯粹冲击力,依然将那面盾牌直接震碎!
持盾的暴徒双臂瞬间折断,白骨刺破皮肉。
整个人像是被卡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,连带着撞倒了身后的三四个人。
原本勉强维持的盾牌阵型,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!
中门大开!
“好机会!”
张羡仙眼睛一亮,狞笑一声。
他借着冲锋的惯性,整个人高高跃起,手中的工兵铲借着重力,狠狠地劈向了一名失去平衡的暴徒。
“死!!!”
“噗嗤!”
工兵铲锋利的边缘直接劈开了那人的头骨,红白之物四溅!
鲜血喷了张羡仙一脸,但他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,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。
“第一个!”
战斗,在打响的第一分钟,就直接进入了最血腥的白刃战。
黑皮的队伍瞬间陷入绝境。
头顶是如影随形的箭雨,面前是状若疯狗的先锋团!
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!
“啊!!!”
“别杀我!我投降!!”
惨叫声、求饶声……连绵不绝。
而在这混乱的战场边缘。
那棵古树之上。
明道缓缓拉开手中的【风鸣·碎岩】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游戏,开始了。”
“蓄力!”
弓臂弯曲到了极限。
“崩。”
弦响,人亡。
一名正欲偷袭张羡仙的暴徒,脑袋突然像烂西瓜一样炸开。
无头尸体晃了两下,软软倒在张羡仙脚边。
张羡仙愣了一下。
他猛地抬头,看向古树的方向。
“艹!”
“抢人头!”
张羡仙不甘地怒吼一声,转身将怒火发泄向下一个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