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这些文人墨客的雅趣,妾身学不会。”
陆铭章笑着摇了摇头,将笔管搁下,拿帕子拭了拭指尖的墨,问道“回屋罢?”
戴缨想了想,也行,反正在榻上也可以让她施为,绝不能让他就这么晃过去了。
因是晚间,两人并肩往后院走着,他们的院子不算大,在这儿短短的一段路间,戴缨把心思活动到最大,一心想着一会儿她要怎么拿从前的事戏谑他。
就在她的思绪百转千回之时,衣袖下的手被捉住,她心里一慌,就要挣开,却被握得更紧。
“叫人看见了。”
陆铭章不紧不慢地走着,侧过头,低眼睨向她,在这儿静静的夜里轻声道来“从前可乖,走到哪儿也都是牵着手,再不然就让抱着……”
这句话让戴缨脚下一顿,她想了那么些调侃的话语,准备用在他的身上,想看一看他的窘态,谁知她还没开始,他自己先以一种平静的腔子道了出来。
那么的镇定自若,是啊,好像除了小皇帝的背刺,这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陆铭章见她立在那里,难得地玩笑道“怎的?这是走不动了,要像从前一样抱么?”
他看向她时,眼中带着温和的光,面容被幽蓝的夜色附上一层神秘,一时间,她竟有些看不懂他。
那些曾被忽略的细节毫无征兆地像沼泽里的气泡一样,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地鼓泡。
白日里一闪而过的暗影汹涌而来,将她整个人笼住。
陆铭章感知到她的异样,收起脸上的笑意,回看向她,一颗心越来越沉。
戴缨脸上的表情称不上好看,甚至可以说是灰白,她把他伸过来的手一甩,一声不言语地转身,往后院走去。
这一突然的转变打适才的温情打破。
就在刚才,他从容且淡然的神情刺到她,这一刺,能让她疼好久。
她从娘亲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,满脑子的震惊,以至于忽略掉阴暗角落的一部分。
那是她不愿想起的旧事,亦是他不愿面对的错处。
陆铭章跟在她的身后,回了卧室,接着吩咐下人们备水,待到两人先后沐洗毕,在这一整个过程,戴缨都没有开口说话。
他心里忐忑,知道她一定是想到了别的什么,不然不会前一刻眉眼透着狡黠和欢喜,后一刻脸上的灵动像被封住。
晚间,灯烛灭了,两人躺于帐下。
他想挨近她,却能感受她明显的抗拒,她的身体不放松,僵着,好像他指尖的碰触都能叫她立刻从床上坐起。
即使他不愿承认,可事实就是……她在防备他……
他将手放到她的小臂上,哪怕她没有任何言语,可她紧绷的身子表现得那么明显。
他意识到,这一次不是他说几句软和话,或是在她跟前放低姿态,就能将她哄好的,因为她对他的抗拒中掺杂着愤怒。
他将抚在她小臂的手收回,闭上眼,清醒地睡去。
次日,天微亮,陆铭章感知到身侧细小的动静,睁开眼,就见戴缨坐起身,穿衣系带。
“这么早就起身?”陆铭章也跟着坐起,心里装着昨日未解的结。
戴缨“嗯”了一声,极小的一声回应,极淡的口吻,就仿佛日常交谈那样,听不出话里的情绪。
她表现得越是平淡,问题就越大,她从不以这种态度面对他,她的腔子一向充满力量和鲜活。
他见她下榻,欲随她一道穿衣起身,她却侧过头道了一句“小肆并不很忙,那铺子总是要关的,如今妾身只当打发时间了,爷自身事务也忙,就不去那里了。”
陆铭章顿了顿,没再多说什么,道了一声“好”。
她洗漱的动作很利索,没片刻就将自己收拾妥当,出了门。
走出房门的戴缨在门前立了一会儿,吸了一口晨间微潮的空气,再缓缓吁出。
此时的天光没有大亮,其实不必这样早去小肆,她只是……不想待在这间房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