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不济还有三日丸,随便拿一颗……”
“唔——”话未说完,萧瑟抬手便将半块馒头塞进他嘴里。
司空千落在一旁忍笑忍得肩头发颤。
萧瑟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着无奈:“小声些!
你可知一颗蓬莱丹价值几何?
三日丸若现世,江湖上那些老怪物能追着我们抢到天涯海角!”
雷无桀顿时蔫了,心虚地瞟了眼四周,压低嗓门:“这偏僻小城,谁认得咱们……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。
将来万一陛下真要砍你脑袋,你还能拿这功德抵一抵……”
萧瑟几乎气笑:“你当陛下是庙里判官?还跟你算功德簿?”
“去嘛去嘛!”雷无桀拽着他衣袖就往人堆里拖。
“松手。”
萧瑟抽回袖子,却已迈步向前,“谁告诉你救人定要用蓬莱丹?
早年我在天启,也曾随师傅修习过医术。”
雷无桀一愣,急忙追上:“你连医术都会?
萧瑟,你以前在天启到底过的什么日子?
武功高、赌术精、懂医术……难怪你父皇偏心,赤王恨你入骨!”
“能闭嘴吗?”萧瑟耳根微热,加快脚步。
雷无桀却象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,紧追不舍:“那你快说说,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本事?”
司空千落提枪跟在两人身后,望着前方那一青一红两道身影在长街斜阳里斗嘴拉扯,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清浅笑意。
萧瑟三人揭下悬赏,随引路人穿过几条青石小巷,停在一处白墙黛瓦的宅院前。
未入院门,萧瑟脚步微顿,低声道:“进去后警醒些——这院外明暗哨位的身法与站位,似有北离军阵的影子。”
雷无桀与司空千落对视一眼,掌心悄然按上剑柄枪身。
院内古树参天,清寂异常。
引路之人揖礼退去,三人正环顾四周——
“我就知道,引得来这悬赏的,定是你们几个。”
温朗的嗓音自廊下传来。
三人蓦然回首,只见唐莲一袭深蓝劲装倚柱而立,眉目间带着风尘,笑意却真切。
“大师兄!”
雷无桀如一团火般扑过去,结结实实熊抱住他,声音都带了哽咽,“你可算回来了!你再不出现,我们真要沿街卖艺讨饭了!”
唐莲哭笑不得地拍他后背:“松开!你这小子,怕是饿极了才念起我。”
“天地良心!”雷无桀急赤白脸地举手,“大师兄在我心里永远排第一!”
萧瑟与司空千落缓步上前。
萧瑟眸光扫过唐莲肩头未散的尘霜,眉头微蹙:“悬赏既是你所发,那病人莫非是……”
唐莲颔首,笑意淡去。
萧瑟神色骤凛,衣袂一拂已掠向屋内。
厢房内药香弥漫,叶若依静静卧于榻上,面色如宣纸般苍白。
萧瑟指尖银光连闪,数枚细针已精准落穴。
帘外,唐莲低声对雷、司二人道:“途中偶遇无心,他以佛门内力护住若依心脉,暂压病情。
谁料入城后旧疾复发——本是以求医为幌引你们前来,如今倒弄假成真。”
雷无桀与司空千落心急如焚,凑近榻边摒息凝望。
恰在此时,叶若依羽睫轻颤,缓缓睁开眼。
眸光落在萧瑟清峻的侧脸上,她唇角浮起极淡的笑纹,气若游丝:“楚河哥哥……到底还是惊动你了。”
“噤声,凝神。”萧瑟指法未停,声线却比平日温和三分。
约莫半柱香后,他收针起身,转向众人:“脉象已稳,暂无大碍。”
“太好了!”雷无桀长舒一口气,抹了把额上并不存在的汗。
司空千落却忽然抿了抿唇,脸颊微微鼓起,视线在萧瑟与榻上人之间游移,声音闷闷的:“离城时雷无桀就说……你与叶姐姐是青梅竹马。
原来竟是真的。”
萧瑟转眸看她,语气平静却清淅:“幼时天启相识,一起读过书、习过字。
仅此而已。”
“那她为何唤你‘楚河哥哥’?”
司空千落扬起下巴,眸中映着窗外碎光,似有薄恼,“我……我们都不曾这般唤过。”
“就是!过分!”雷无桀立刻帮腔,全然忘了方才谁急得团团转。
唐莲见状赶忙上前,将三人轻推出门外,在廊下将唐门变故一五一十道出。
言罢长叹一声,眉宇间尽是忧色:“如今门中欲撇开雪月城单干,所谋之事件件踩在刀尖上……实在进退两难。”
雷无桀闻言急道:“大师兄,这哪是唐门自家的事!
白王赤王暗中勾连,这是要动摇国本!
咱们必须立刻禀报天启!”
唐莲面色凝重:“可唐门百年基业,终究是生我养我之地……”
“大师兄!”
雷无桀抓住他手臂,眼神灼灼,“你师父唐怜月前辈既已决意与司空城主、我姐姐同赴天启效忠陛下,这选择背后必有深意!
眼下分明是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