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下意识地捂住了嘴,眼中满是惊骇。
雷无桀沉重地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沙哑:“以前总听人说‘天子一怒,伏尸百万’,总觉得是书里夸张。
这次亲眼所见,才真正明白……那是什么样的分量。”
萧瑟静静听着,此刻方才开口,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:“无桀,不必因此消沉。
你行走江湖,最重‘信义’二字。
当初答应越州那位老大夫,要为无辜百姓求得一线生机,你做到了。
天启那位陛下,也并未滥杀,他所诛所罚,皆是掀起叛乱、祸害地方的元凶首恶。
试想,若无这些人的贪念与阴谋,越州何至于哀鸿遍野,百姓何至于流离失所?”
雷无桀点了点头,低声道:“萧瑟,你说的这些道理,我都明白。
王将军在路上也同我说过类似的。
只是……只是心里头,一时还是堵得慌,沉甸甸的。”
他拱了拱手,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:“你们聊,我先回房歇息。
过几日,等你伤势再好些,咱们还得动身去雷家堡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,那背影在疏朗的阳光下,竟透出几分罕见的落寞与沉重。
司空千落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担忧道:“萧瑟,雷无桀他……不会有事吧?
我从未见他这般模样。”
萧瑟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悠远:“放心。
他只是心思纯净,赤子心肠,骤然直面朝堂铁血、帝王权术的冷酷一面,有些冲击,一时难以全然接受。
给他些时日,静静想想。
想通了,他依然会是那个热血未凉、侠义为先的雷无桀。”
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