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脉重续之效,恰好对症你这隐脉之伤。”
她语气转低,带着遗撼:“只是……那古籍残破太甚,关于此术的具体施行法门、所需药引、乃至运气关窍,尽皆缺失。
恐怕此法早已失传于世间。
连我师傅那般人物,都未曾提及,想来也是不会的。”
“哦?这天下还有我们小华锦治不了的伤,学不会的医术?”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自院门外传来。
众人转头,只见剑心冢冢主李素王缓步走入,须发皆白,精神矍铄,脸上带着长者独有的宽和笑意。
华锦扭头,冲着李素王扬了扬小拳头,脆生生道:“李爷爷!我……我还小嘛!不过,”
她挺起小小的胸膛,眼中燃起灼灼斗志,“从今日起,我就立下个大志向——非要治好他的伤不可!
到时候,看师傅还说不说我只能治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!”
萧瑟与司空千落连忙起身行礼:“见过李冢主。”
“不必多礼,都是无桀那孩子的朋友,便是剑心冢的客人。”
李素王摆摆手,目光落在萧瑟身上,带着几分探究,“听华锦丫头说,你此次伤势加重,乃是因为动用了一种名为‘流转之术’的法门,将所剩无几的内力强行渡给无桀和司空小姐,才在越州城内遭了暗河杀手的截杀?”
司空千落闻言,顿时怒气上涌,将银月枪重重往地上一顿,咬牙道:“正是!
都怪那阴魂不散的暗河!
行事歹毒,毫无底线!”
李素王点了点头,目光却变得有些深沉,他看向萧瑟,缓缓问道:“以永安王殿下之见,暗河此次不惜在越州城内动手,也要截杀你们,背后……会是谁在指使?”
萧瑟指尖在石桌上轻轻叩击,发出规律的轻响,沉吟道:“暗河是天下最大的杀手组织,素来认钱不认人。
江湖仇杀、朝堂倾轧、甚至边关谍战,只要出得起价码,他们都可能接。
指向谁……都有可能。”
“哦?”
李素王眉梢微动,忽然抛出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,“那殿下可知,就在数月之前,陛下已密派廷尉李通古亲赴暗河总舵?
暗河大家长苏昌河,早已向朝廷递了降表,承诺效忠帝国,其麾下部分力量,已开始为朝廷所用。”
“什么?!”萧瑟瞳孔骤然一缩。
司空千落更是惊得直接站了起来:“李宗主,您是说……暗河已经投靠了皇帝陛下?
那……那他们这次在越州追杀我们,难道是……是天启那位陛下的命令?!”
“千落,慎言!”萧瑟立刻低声喝止,脸色凝重。
“可是萧瑟!”
司空千落又急又怒,“暗河既然已经归顺朝廷,没有皇帝的旨意,他们怎敢擅自行动,而且还是追杀你这般身份敏感之人?这不是明摆着的吗!”
萧瑟摇了摇头,眼神冷静如冰:“你错了。
若天启城中那位陛下当真要我萧瑟的性命,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,假手于暗河这般上不得台面的组织。
他麾下有剑圣盖聂,有钦天监国师,甚至只需一道明旨,便可象当年锁拿大理段氏兄弟一般,命禁军将我带回天启。
动用暗河,徒留口实,绝非他的作风。”
李素王抚须轻笑,眼中赞赏之色更浓:“看来永安王殿下,果然心思剔透,是个明白人。”
司空千落听得愈发糊涂:“那……既不是皇帝,又能是谁?
谁还有能力驱使已经归顺朝廷的暗河?”
萧瑟没有立刻回答,他再次将目光投向越州方向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眸,此刻锐利如出鞘的寒刃,仿佛要刺破重重迷雾:
“恐怕,指使暗河之人,与策划越州之乱、欲将青王乃至更多势力拖下水的幕后黑手,是同一批人。
他们的目标,或许从来都不是我萧瑟……”
他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,带着冰冷的笃定:
“而是天启城中,那位至高无上的至尊。”
话音甫落,院门处光影一暗。
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。
正是雷无桀。
李素王先是一怔,随即了然点头,看来大军回返天启的速度,比他预想的还要快。
雷无桀走上前,先是对李素王、华锦等人躬敬行礼,只是神色间不复往日跳脱飞扬,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沉郁之色,连那身醒目的红衣都似乎黯淡了几分。
司空千落瞧着他这副模样,大感诧异:“无桀?你这是怎么了?
往日见你萧瑟哥伤势好转,你早该高兴得一蹦三尺高,围着院子嚷嚷了,今天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?”
雷无桀看了看众人,嘴唇翕动了几下,似在尤豫。
最终,他还是将王贲将军在断江畔处置青王及其党羽、宣读圣旨的经过,以及皇帝那两道牵连甚广、铁血无情的旨意,原原本本地道了出来。
“一次……就杀了上万人?
连青王那样的亲王,都被……五马分尸?”
司空千落倒吸一口凉